席間幾人聊了聊各自的現狀,艾麗的實力每天都在肉眼可見地進展,而埃米爾幾乎沒有開口說什么。
餐后柯林就回了房間,幫人偶換下有些弄臟的衣服之后,開始如往常一樣用三小時制作微型儀式。
這種操作非常重復機械,但同時又要求制作者的意圖極度專注。所以柯林在制作微型儀式時總是會逐漸忘我,思緒重新收斂到極致。
算是在無意之中,他找到了一種比枯坐更適合自己的冥想方式,一種更強而有力的歸零。
“歸零”從來不是真正到達零點,而是向零點無限逼近。虛無之下永遠有更深的虛無,就像對坐標的聚焦精度也永無止境一樣。
向零點收縮的程度更深,頻率重疊面積越小,能影響到行者的東西自然也就更少,直至到達完全不受任何事物干涉,徹底從宇宙中解脫的境地。
但這需要天賦,以及一生持續不斷的冥想訓練。
冥想之后,柯林就帶著無比簡單的心境去洗漱,然后就躺到床上,開始做夢。
按照事先約定,他第三次進入紅色河谷。
眼前是一片荒涼滄桑的廢墟,石頭壘成的低矮屋舍成片倒塌,石縫間能看到殘缺的人體。
四處都有烈火肆虐過的焦黑痕跡,但畢竟距上次離開已經過了二十多天,這里的火焰和鮮血都早已經冷卻了。
南希的靈體在無言地看著這一切,盡管之前她已經盡全力示警,但“天敵”所帶來的毀滅仍然不是原始土著能抵擋的。
原本儲存好的肉干和柴薪都被燒成灰燼,這個象限已經即將入冬,即使有人成功從這里逃出,恐怕也很難再繼續生存下去。
“在土著眼中,我們明明是無所不能的仙人。”南希苦笑著說
“但仙人們卻沒辦法將他從天敵口下拯救出來。”
“你已經盡力了。“柯林說道。
畢竟除了示警之外,他們也不可能以靈體的姿態與那些天敵巨獸直接交戰。
兩人面對著這一地狼藉,雙雙沉默了一會后,重新回到寬闊紅河的上空,再次踏上尋找遠星的旅途。
柯林簡單地將調查部的近況向南希匯報了一遍,包括統帥回東邊敘職,以及七位林地人集體被殺的事件。
可南希似乎還沉浸在那片荒涼廢墟帶來的情緒中,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
直到柯林說出了扎爾溫特這個名字,南希才微微怔了一下,她說
“還記得我說過,僵持的局面很快就會被打破嗎”
“你是說劇場儀式”
最近二十多天的時間里,柯林沒有再聽到過有什么公國官員被刺殺的消息。似乎在大公的人稍微開始警惕之后,她的計劃就無法推進了。
“沒錯,算起來,時機也快到了。”
南希的聲音并沒有什么起伏,就像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不存在驚險,也不存在驚喜。
“什么時機”
柯林有些驚訝,難道南希知道溫特接下來會做什么甚至,南希就其實就是參與者之一
“往后的三天的事情而已。”她說
“等著看著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