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儀式的下一個目標是公國的首席官,一個已經八十五歲高齡卻又向大公惟命是從的老人。猛犸原本在他身邊布置了森嚴的防御,現在卻只剩一位戲院人員留守,雖然位階在青星三以上,但仍不能說絕不會有意外。
只能希望咒殺順利,然后自己能及時趕到官那邊回防了。
“扎爾溫特已經進入地理未知區域。”
一個始終在解析著記敘裝置信息的工作人員來到猛犸身邊,向他匯報情況最新的發展。那是一個穿著橄欖綠精紡制服的女人,腳上踩著棕色高跟皮鞋。在這樣機密的文職部門中,已經有不少的職務由女性出任。
地理未知區域,也就是那些現實位置不明的以太節點,每次向前探索都有可能要付出代價,像這樣的區域仍占據了達納羅以太之網的一半左右。
“讓他們繼續追上去。”猛犸神情冷峻地說道。
現在,已經不是計較損失的時候。為了殺死掌握王冠秘密的溫特,公國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柯林坐上一輛出租車,很快回到了最早的命案現場,也就是那六名林地人被殺死的狹小房屋前。
隨著各種證物被收集完畢,原本成群出入的秘密警探已經撤出了這個街區。
柯林看到房門上已經貼上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尋租和出售的信息。風波暫時平息之后,倒霉的房東也被允許重新尋找租客了,只不過這棟兇宅已經很難談到正常的價錢。
柯林拿起門鎖,在鎖芯里發動微小的物結,接著它就悄然掉落在了手中。就像遠行主人回到自己家一樣,柯林自然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那六具死狀怪異的尸體已經被收走,桌面和地上的血跡也全部打掃干凈,再也看不出這里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按理說經過第九局的檢查和收集以后,這里已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柯林卻依然對四處觀察了起來。
他仍記得當初那名第九局警探,將幾根碳棒狀的探測物收進自己的皮包里。柯林大致能猜到他們會用那些碳棒去做什么用于從記敘裝置近乎無限的記錄中,找到和這起案件有關的信息。
但是,他們實在太過依賴記敘裝置了,視線也完全被溫特吸引,結果反而忽略了更為重要的東西。
柯林凝視著桌面,仿佛看見了過去殘留的血漬形狀,還有線報中提及的白色蛇蛻。
這一刻他才隱隱確定自己的猜測,盡管已經寡淡到幾乎不可察覺,但的確有人掩藏了另一場儀式的痕跡。
就連自動記敘裝置都沒能捕捉到這場儀式的痕跡嗎
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柯林一邊猜測著,一邊喚出了櫛火。隨著靈覺神經的連接,一切信息在他眼前以另一種方式重組,結果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畫面。
他看見了另一場儀式殘留的痕跡,那些仿佛散落在另一個維度的白色鱗片,濕潤細密的蛇皮,勾勒出了一條大蛇殘缺不全的輪廓。
就仿佛是在林地深處,象征劇毒也象征治愈的蛇正曲折著自己丑陋的身體,向樹上攀爬。
而它覬覦的目標則是居住在樹冠上的圣靈一群仿佛沒有重量的,異常圣潔的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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