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臍帶是什么”
柯林艱難地,甚至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
“臍帶是什么”
溫特將這個問題重復了一遍,不自覺地露出微笑。這只是個很普通的微笑,柯林卻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你渾身上下的那些,不都是臍帶嗎”
與櫛火的連接,與地獄巨塔中無數惡魔的連接。
柯林連接著它們,它們又連接著宇宙更深處的什么。
甚至,不止這些顯而易見又非常孱弱的連接,還有更偉大也更靜穆的無聲流溢。
它們也是看不見的臍帶,輸送著構建著他的存在的養分,又每時每刻都在顯示和擺弄著他的命運。
“宇宙是一個黑暗的子宮。”溫特說道
“只有割斷無形臍帶,才能真正完成分娩。”
“所以你們都會追求親身經歷死亡嗎”柯林混亂地說道。
“不。”溫特否認說
“一個超越者不會依循任何已存在的道路因為當道路成為道路,就已經淪為新的臍帶。”
所以溫特才必須自己,尋找真正而完整的“初生”。
“我不明白。”柯林說。
“嗯但你也無需明白了。”
溫特收回了打量柯林的視線,像當他不再存在一樣,興致缺缺地說道
“因為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踏上這條道路的資格。”
如果七位林地人的確不是死在溫特手上,那么,第九局又為什么會在現場發現他的巫術痕跡
在看見蛇攀樹的痕跡時,柯林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矛盾,只不過暫時還沒有機會去細想。
即使它可能非常致命。
圣體會的記敘處。
記敘機關已經徹底鎖定了目標。
“我們發現溫特身邊還有另一個人。”身穿大衣制服的女人向猛犸匯報道
“男性,實力大概在青星天附近,三類的區間內”
猛犸麥克布萊德聽取著她的匯報,卻沒有太過重視這樣的“細節”。
扎爾溫特在叛逃前利用職權銷毀了自己在公國所有的坐標記錄,所以現在當局手中并沒有他的坐標。
在這樣的前提下,咒殺會出現誤傷是必然的。
女人匯報的信息,簡直像是在宣告那名巫師的死訊。因為哪怕在最理想的情況下,即使當局手中掌握的信息將咒殺精度提升到極致,他都不可能活下來。
或者說,溫特的方圓十米內都將不存在任何生物,就連地下的蟲子,甚至細菌也會毫無緣由地死去。
但那又如何呢。
無論那名巫師和溫特有沒有關系,只能算他的運氣不佳了。
“咒殺術已經準備好了。”女人轉述咒殺部隊的報告“隨時可以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