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喻風感興趣的圍觀下,幾位玩家很快就決定好了分工任務,開始向a區的居民碰瓷
負責扮演心臟病患者的玩家從隱蔽的拐角處一出場,便渾身都帶著戲,走路顫顫巍巍,手掌捂住胸口,表情痛苦,衣服凌亂,怎么看都像是患病已久,病入膏肓。
看見他的這副神態,本來還覺得這計劃不太靠譜的對友們紛紛眼前一亮,豎起大拇指來。
“沒想到啊,小奶糕竟然演技這么棒”
“是啊,一個大男人起這個id我還以為他就只有一顆少女心,沒想到演起戲來絲毫不差啊。”
“別吵別吵,小奶糕鎖定目標了”
眾人頓時集中注意力往前看去,只見步履蹣跚的青年似乎看中了旁邊正慢慢走過的一位中年婦女,正小幅度的往婦女身邊靠攏。
然后在眾人的好奇達到最頂峰時,倏地腳步一個踉蹌,往一側摔倒在地。
“哎呦”
他嘴上也是戲精十足地喊著“好疼啊,好疼啊,是誰撞到了我,我都病重成這樣了還有人撞我,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我站不起了,需要人扶我才能站起來誰來幫幫我呀”
為了保證不被人戳穿演技,小奶糕全程都是緊閉雙眼,右手緊緊捏緊胸口的布料。
而等他全部表演完,終于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窺視外側的時候,他愣了。
因為旁邊哪還有什么關心的他的婦人,硬是一道人影都沒有。
他躺在孤零零的寒風中,只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抬頭一看,發現剛才他故意碰瓷的婦人直接越過了他,是一點都沒有理會他這個病入膏肓的可憐人。
這劇情不對啊,這人心也太冷漠了吧
小奶糕傻眼地望著婦人離去的背影,忽然腦中一道精光閃過,立刻又拍著地面大喊道“哎呦什么人啊,怎么撞了人還不承認,我的心臟好疼,快要疼死了”
這聲大喊倒是吸引了許多居民的視線,可是大多只是投來冷漠的視線,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關心他一句。
世態炎涼,世風日下。
小奶糕這才終于體會到末日是多么恐怖,不只是性命威脅,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變得異常冷漠。
他一直生活在教會,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探探風景,而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教會與其他地區有多么大的不同
起碼教會給人的感覺是溫暖的,教會才是可以被稱為家的存在。
這一刻,懷念教會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
等到做完任務就自殺回教會
哪好都不如家里好
小奶糕暗戳戳地下定決心,不過現在演戲都演了一半了,他拍拍褲子站起來溜了多尷尬啊。
不行,小奶糕緊急給藏在角落里的隊友使眼色,讓他們快過來幫忙。
隊友得到他的暗號,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幾人之前就計劃好了,如果na沒有成功,到時候還有nb需要更多人的演技加入。
回了個ok的手勢,一位玩家便整理了衣服,渾身都是戲的上場了。
“哎呀大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躺在這里啊來來來快起來”
他直奔小奶糕而去,裝模作樣蹲在地上就想扶起對方。
然而扶起是不可能扶起的,他裝作吃力的模樣只托到一半,就開始具體的詢問了“兄弟,你是不是哪里生病了啊”
小奶糕半睜開一只眼睛,邊瞥著周圍居民的眼神,邊解釋設定道“我從小就患有心臟病,恐怕馬上就要命不久矣,哎,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前往上城區看一看,不知道臨死之前有沒有人能夠滿足我這個可憐人的心愿啊。”
沉默,依舊是良久的沉默。
無論是周圍居民冷漠的臉,還是像是根本沒看見一般從他身邊路過,都讓小奶糕覺得自己仿佛是個透明人,是個唱無人戲的小丑
要論臉皮的薄厚程度來說,小奶糕算是上等,他可以繼續入戲,然而與他接戲的玩家就特別尷尬了。
“還要繼續演嗎,我覺得不可能有人搭理我們”
他小聲地商量著,不斷使眼色。
小奶糕遞給他一個繼續的眼神“這么快放棄我們的演技不是白費了嗎,繼續繼續,肯定能夠蹲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