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染音愛吃蝦,吃飯的時候,顧祈舟一直在給她剝蝦,剝好之后,在生抽蘸料面沾一下,然后直接往陳染音嘴塞。
他剝蝦的速度比陳染音吃得還快。
陳染音的嘴在是不夠用,顧祈舟就把剝好的蝦肉放進了她的碗,堆成了一座紅色的小尖山。
飯后,顧祈舟去刷碗,陳染音繼續窩在沙上看劇。
洗完后一個盤子,顧祈舟關上了水龍頭,緊接著,陳染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了廚房“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回去來接我我也不回去”
聽起來像是在和誰打電話,語氣挺沖,但他了解她的陳皇,她在的狀態并不是在和對方吵架,而是固執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知道對方又說了句么,陳染音度開了口,理直氣壯地說“我憑么不能在外面住我就要在外面住也不回去了省的她又說我天天在家氣她”
顯然,在是開始賭氣了。
緊接著,陳染音又說
“我可沒跟她吵架,是她先動手打我的她還說要打死我呢”
“我都說了不用來接我我不回家我就不回家”
說完,陳染音直接把她爸的電話給掛了,然后盤著腿抱著胳膊坐在沙上生悶氣,氣她媽不講理,不講武德,竟然率先搶占了道德的制高點,跑去找她爸告狀,譴責她為了顧祈舟和自己親媽吵架然后離家出走了。同時還特別委屈,矯矯情情、幽幽怨怨地在心想明明是先扇了我一巴掌我才會在氣急之下奪門而出的,怎么到后又變成有理了肯定不愛我了,還打我,扇我臉
沒過久,顧祈舟走進了客廳,也坐到了沙上,伸手把她摟進了懷中,溫聲勸導“回去吧,別讓爸媽擔心。”他已經猜到了她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陳染音還在氣頭上“不回就是不回”
顧祈舟耐心勸說“陳皇,這樣賭氣解決不了問題。”
陳染音“誰讓她打我呢”
顧祈舟微微蹙眉“打哪了”
陳染音“扇我臉”
顧祈舟“疼么”雖然動手的是皇太后,但他還是會心疼。
陳染音抿住了下唇。
疼倒是不疼,就是委屈,竟然打我,扇我臉
她不置可否“反正就是打我了”
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但憑借著顧祈舟對陳皇的了解,八成是不疼皇太后可能就是氣不過才動了手,輕輕拍了皇上一巴掌,結從來沒挨過父母打的皇上就把這一巴掌當成如來神掌了,暴擊了她。
這么說吧,陳皇疼的不是肉,是心靈。
他無奈一,繼續開導“能有我揍冬子的時候下手重么”
陳染音“”
那還是沒有的。
顧祈舟又給她舉了個例子“我小時候,我媽揍我,都是直接拿掃把往我身上抽,抽的我身上全是一道道紅印,第二天等她氣消了我舉著胳膊給她看,她還說我皮癢,活該。”
雖然不厚道,但陳染音還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干了么事啊能讓媽這么揍。”
顧祈舟話說“忘了,但我小時候確調皮,和冬子特別像。”
他說得輕松,還帶著意,但陳染音卻聽得心疼如不是毒販子追殺,他也會是一個無憂無慮的中二少年,有一個肆意不羈的童年和青春。
但這個界上沒有如。
她輕嘆口氣,把腦袋依在了他的心口,抱緊了他。
顧祈舟卻又想到了一件舊事,忍不住了一下“但是我爸媽打我的次數還沒我姐一個人打我打的,她才是暴力狂,我還不敢反抗。”
陳染音莫名有點幸災樂禍“為么啊”
“因為我姐是家的老大,我爸媽疼她了。”顧祈舟陷入了回憶中,眼眸中閃爍著淡淡意和對舊時光的懷念,“全家我怕的就是我姐。我爸媽說打我,有時候只是嚇唬我,只有她,是真打,下手一點都不留情,還天天使喚著我給她端茶倒水捏腰捶腿,吃個橘子都要讓我坐在一邊給她剝皮,橘子吃膩了還要讓我下樓去給她買辣條,一次跑腿費五毛,但她還總賴賬,讓我白跑,天天壓榨我。”
“哈哈哈哈,原來有姐姐的弟弟這么慘”陳染音不禁慨了句,“幸好我是有哥哥的妹妹,天天都是我找他的事,我爸媽還總讓他讓著我。”
顧祈舟順著她的話說道“所以呀陳皇,皇太后肯定還是愛的,不是誠心想打,不然的臉早腫了,她肯定收著勁兒呢,舍不得對下重手。”
聽他這么一析,陳染音的心倒是好受了點,但還是委屈“明明是她先動的手,她還去跟我爸告狀,說是我的錯她惡人先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