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九落地,入眼是一片古銅色的肌膚,她抬頭,眼睛掃過男子的喉結,下巴,最后才看進他眼睛里。
而男子正好也在看她。
她的目光正好撞在他的目光里。
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的香味,梵九忽然感覺臉頰有些微微燥熱。
不過還不等她往后退,一只寬厚的手掌蓋在她臉上。
盛時容將梵九的臉往一邊轉去。
她嘴邊的那顆黑色大肉痣屬實有些辣眼睛。
梵九掙脫了盛時容的大手她轉過頭來,再一次在這個男子眼里看到了嫌棄的表情。
好吧,她也知道那顆大肉痣是有些不太好看。
盛時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她的臉怎么這么小,還沒他一個巴掌大。
梵九往后退了一步,并活動了一下肩膀。
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她輕嘶一聲。
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肩膀肯定要青了。
“扭扭捏捏像個娘們。”盛時容有些嫌棄的說道,說完,他心中一頓,面具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確實是個小娘們。
梵九聽著他嫌棄的語氣,心道我本來就是個小娘們。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雖然不喜歡眼前這個人比她高一個頭的感覺,也不喜他眼里的嫌棄,但人家幫了她是事實。
“以后自己機靈點,不是每回都有人能夠幫你的。”盛時容說道。
想到那柄劍就要劈在她身上,他現在居然還有些后怕。
不對,他竟然會后怕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會受傷
盛時容心情有些復雜。
“多謝。”梵九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她非但不能怪他壞她好事,還得跟他道謝,聽他教育。
當真是有些憋屈。
今日他要是不出現,她定要將陳府端了,好好給那背后之人一個下馬威。
柔軟的帶著他身上香味的衣袖自她臉頰拂過,梵九再看去時,面具男子已經不見了。
梵九看了看四周,然后也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陳府那邊,有人叫來了巡捕。
巡捕隊的人想要進去查探情況,卻被陳廣秀攔住了。
“驚擾了各位大人,實在是對不住了。那賊人聽到這么大的聲響,已經被嚇跑了。”陳廣秀說著給管家遞了個眼神。
陳管家立馬拿出一袋銀子遞給為首的巡捕。
“勞大人們費心了,請大人們喝酒。”
巡捕接過錢袋子,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而后露出一抹笑容。
“好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兄弟們我們去別處繼續巡邏。”
他們也就是被喊來走個過場,誰也不想給自己找事做。
賊人被嚇跑了最好。
眼見巡捕隊的人都走了,其他圍觀的人也紛紛離去。
等到陳府門口恢復了平靜之后,陳廣秀的臉一垮。
陳管家將下人們都支走了,他和陳廣秀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凌亂的房間里面只剩下幾具尸體。
陳廣秀一個踉蹌往后倒去。
“老爺。”陳管家連忙扶住他。
“完了,一切都完了。”陳廣秀雙腿一軟,眼神空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