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一家人是互幫互助,哥哥對太子也照顧有加。
她有什么難以決斷的事,都會去問問她哥哥的意見。
這些年,哥哥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
龍脈這么大的事,她自然是想要同她哥哥說的。
只是不知時安所言何意。
盛時安看著十分新任依賴他舅舅的母親,嘆了一口氣道“母后,我知你感激舅舅曾經對你,對我們的幫助,你也顧念親情,可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當他們享受了權利帶來的至高無上的快感后。”
盛時安說完見他母后還是一臉不明白的樣子,于是直說道“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渴望權利
只是很多人他沒有站到那個高度,所以把那些心思都隱藏了。
可是當有一天他已經站到觸手可及的高度之后呢他會不心動嗎”
“你是說你舅舅”皇后一臉不敢置信的說道,她竟然不知她兒子已經有了這種想法。
“母后,不要太感情用事,男人的思維和女人的思維不一樣的。
你們女人感情細膩,重感情,男人也重感情,但當這份感情跟他的欲望相違背的時候,他是可以拋下這份感情的。”
盛時安自己便是這種人,所以他很清楚其他男人的特性。
“舅舅如今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既然有那個能力扶持我做皇帝,你覺得他有沒有想過不如他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盛時安直接挑明了跟他母后說道。
皇后沉默了。
她知道太子說的不無道理。
她也經歷過對后位的追逐爭斗,她不是那樣單純的人。
她只是太信任她哥哥,以前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而已。
盛時安見他母后已經將他的話聽進去后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更沒有將梵望平一家是他舅舅害死的事說出去,也沒有告訴她,他舅舅與朱雀勾結。
他怕他母后一下子承受不了這么多消息,也怕他母后在舅舅面前露出異常。
她只要清楚知道,誰人好都比不上自己兒子好就行了。
“母后知道了,母后以后會注意的,梵柔的事你自己有主意,你安排就好。”皇后悶悶說完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
盛時安看著手中的書,卻發現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從小就被母后灌輸了他舅舅對他們母子二人有多少幫助,他以后長大了一定要對舅舅好的思想。
所以他也一直敬重依賴他舅舅。
哪怕他舅舅說除掉梵望平他們是因為梵望平手里擁有他以及黨派內幾位大臣受賄殺人的證據。
為了不讓他們這些人被連根拔起,就只能滅了梵望平他們的口,連帶著南墉無數百姓作為陪葬。
哪怕他舅舅說養那些魂魄是為了治愈他的早產體弱之癥,因為他早產的命格日后承受不起帝王厚重的王氣。
這些他都深信不疑,為此還感恩戴德舅舅為他的籌謀和付出。
那可是一直為他們母子籌劃的親舅舅啊,他怎么可能會有旁的心思呢
直到前幾日他意外聽到了他舅舅與木玄德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