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一抬的嫁妝跟在花轎之后。
整個隊伍光抬嫁妝的人就有幾十個。
整個隊伍的最后一個人離開梵府已經是半刻鐘之后了。
送嫁的隊伍走了幾條街后天光便泛亮了。
家家戶戶的幼童跟在隊伍后面撿喜糖和喜錢。
梵府出手大方,給的喜糖都是極好的。
喜錢更是一把一把的扔,一路沒有停過。
他們撒的開心,撿的人也開心,眾人口中不斷說著吉利的話。
梵柔聽著外頭孩童們開心的笑聲,心里也感到暢快。
她要趁早懷上孩子,為自己往上爬爭取更多籌碼。
天光大亮之后,送嫁的隊伍連京城一半都沒繞完。
就是苦了那些抬轎子,抬嫁妝的人。
四個人抬一臺轎子,轎子里面的人不重,但花轎重。
不過這些都不是梵柔考慮的。
她一路都在細細聆聽著眾人的羨慕聲。
眾人羨慕最多的還是她的嫁妝。
這也是她的驕傲所在。
盡管沒有了梵九她娘的那些嫁妝,但祖母給她配的嫁妝還是比其他人的嫁妝多得多。
梵柔以為她會聽一路眾人的羨慕之聲,哪知很快她就聽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這么多嫁妝確實風光,可惜就是坐的四抬小轎,新郎也沒有來接親。”
街道邊一個女子說道。
她的話引來了旁邊眾人的附和。
“是啊,可惜只是個妾。”
“做妾做的這么風光的,也獨這一個。”
花轎里面的梵柔聽到這些話,微微上揚的嘴角立馬垮了下去。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只是個太子良娣,而不是太子側妃。
太子側妃作為太子的平妻坐的是八抬大轎,而她只能作為一個妾,坐四抬小轎。
梵柔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外人的嘲諷,讓她愈發想要爬到更好的位置,打這些人的臉。
今日他們這般嘲諷她,他日她要叫他們高攀不起。
原本的好心情被這幾個幾句話摧毀,梵柔無論怎么都開心不起來了。
等到隊伍到了太子府外后,花轎和嫁妝都被從側門被抬了進去。
直到坐在喜床上,梵柔一顆心才穩穩落回原位。
太子妃和兩個側妃早就聽說過梵柔的嫁妝不菲,等到她們親眼見證過后,才知道這個不菲到底有多不菲。
梵柔到底是有一個疼愛她的祖母。
當晚,太子府高朋滿座,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盡管太子只是納妾,但外人并不會放過這個巴結太子的機會。
與太子府的喧鬧截然相反的寂靜的觀星臺上,國師已經在那站了一個晚上了。
他時不時就要看一眼璀璨的星空。
太子接連大喜,得了三個女人的相助,星運該是變好,星光應該要比之前璀璨一些,但他看了這么久發現心宿前星的光芒仍舊有暗淡下去的趨勢。
這樣看來,這三個女人之中必然有一個是對太子不利的。
欽天監給他們都合過八字,每個人的八字都合的。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國師一下子也沒想明白。
當晚,梵柔如愿和盛時安洞房,她那顆不安的心徹底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