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妹妹沒有告訴他真兇是誰的時候,他也知道兇手必然是朝中大臣。
所以他一開始的計劃便是考取功名,爭取留在京城。
雖然如今他們已經靠著手段,在慢慢對付高寂鶴和太子,而且逐見成效,因為有妹妹多年的謀劃,他們現在并不需要他考取功名才能扳倒高寂鶴,但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強大起來,重新撐起梵家,也給妹妹一個有底氣的娘家。
老夫人每日看著這般用功的孫兒,她滿是欣慰。
然后她飄去了梵九那里。
梵九正坐在塌上打坐。
感受到老夫人的打量,她閉著眼睛問道“怎么不在我哥那里待著了”
“我現在是魂魄,帶著陰煞之氣,待你哥那,對他身體不好。”
梵九“”
“所以你待我這”
我真是謝謝你。
老夫人被這么一說,面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從容。
“我這不是看你體質特殊么”老夫人說道這,心里也有些好奇,梵九到底是什么時候會這些東西的。
她現在坐在那里打著坐,她都能看到她身上縈繞的陰煞之氣。
這要不是知道梵九不會對她怎么樣,她根本都不敢靠近她。
梵九沒說話。
老夫人也不覺得尷尬。
反而問道“你這練的就是那些玄門之術吧你從哪里學來這些東西的當初李淑蘭用邪術害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不會你就是害死那什么王瑞禪的人吧
那這么說,就是你害的李淑蘭丟了誥命夫人的身份的”
老夫人越想越激動。
也就是那個時候嚴柔受了她母親的影響,失去了太子側妃的位置。
隨后她們母女二人的氣運越來越差。
原來這一切都是看似不聲不響的梵九做的。
梵九聞言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著老夫人說道“什么叫我害得李淑蘭失去誥命夫人之位
害人終害己。”
老夫人忽然噤了聲。
這么多天過去了,她也逐漸脫離了生前的那些怨念不甘。
過往種種,總是不斷浮現在她魂海里。
她這一生,未出嫁的時候被家人寵,嫁人之后,被夫君寵,所以哪怕她年歲上來了,心智卻沒有跟著成熟。
她沒有別人那樣經歷過風雨后的睿智和豁達,她一輩子的天地都只在這前廳后院幾分地方里。
所以她固執的認為梵九就是個禍害。
所以她偏心的只寵著嚴柔。
如今去世這么久,當她跳出梵家,從更廣闊的視覺來看問題的時候,才發現,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生前想的那般。
想到自己生前對梵九做的種種過分的事,說過的種種過分的話。
想到梵九如今對她淡然,并不仇視的態度,她感到很是羞愧。
老夫人看著梵九那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不敢直視。
她逃也似的飄走了。
梵九看著老夫人身上逐漸減少的煞氣,大概也知道,她現在開始想明白一些東西了。
她如今這般忽然飄走,大概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