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折返,準備問師尊怎樣才能解開弟子契的將夜又恐懼又傷心,他什么也沒做,只是頂了個渣攻的殼子就要被慘無人道地對待。
他又不怕死,要是一開始就躺回棺材里去,他也不覺得有多難過。
可這幾日,師尊對他真挺好的,又是給他治傷又是救他命的,他早就將原文中師尊黑化后的狠戾模樣忘得一干二凈了。
師尊卻說不必麻煩,殺了便是。
重塑的認知徹底被打破,將夜心里委屈,師尊說出那句冷漠的話時,語氣格外沒人味,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不在意。
師尊要是一下子就結果了他,他倒是無所謂,但原文中的師尊手段殘忍,尤擅慘無人道的折磨
而他怕疼。
他徹底認清了,師尊就是個拔那啥無情的渣受
將夜努力不讓身體顫抖,深呼吸幾次終于強行將那恐懼感壓下去,貓在灌木叢后的身體縮成一團,小心翼翼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峰巔。
他再也不要見師尊了,下次見面說不定就是取他狗命
契約不解就不解吧,先溜再說。
灌木叢的簌簌顫抖歇止后,步凌塵放下杯盞,挑眉道“你故意的逗小孩呢”
云諫收回目光,“他留在這里,我要怎么查出他背后設局之人”
“你做事一向不計后果,我以為你覺得這東西麻煩,真能干得出傷人又損己的事。”
云諫沒回答,大約算是默認這種旁人對他的認知。
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該走了。”
撫了撫尚且溫熱的茶盞,步凌塵才來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被主人驅趕,這自然不是什么禮貌的待客之道,但他習慣了云諫這怪脾氣,也不惱。
“你這個人啊,冷心薄情,活該是孤家寡人,你說我怎么就臉皮這么厚,趕著往上湊呢”
云諫“你可以不來。”
步凌塵連忙擺手“那不成”
人都走了,整個神隱峰只剩下云諫,桃眸輕覷那簇剛剛還在簌簌顫抖的灌木,又將雙眸闔上,神識鋪陳,遍布整個神隱峰。
在弱水寒潭找到了目標。
恐懼的情緒彌久不散,自從山巔下來,將夜的心跳就一直沒緩下來過,他似無頭蒼蠅一般往山下逃。
可他還是不熟悉神隱峰,對他而言,這里無異于迷宮。
直到誤打誤撞再一次遇見水潭,他才停下腳步,往弱水潭中那株千年白梅樹看去。
白梅綻到極盛,水潭澈如鏡面,偶有幾瓣白梅落入水潭中,漾開一圈圈淺淡的漣漪。
明明是極美的景色,將夜心中卻生出一絲厭惡的情緒。
不止是自己畏懼潭水的原因,更因為這美麗的牢籠,是師尊那種心狠手辣的人用來囚困生靈的。
他雖疲于奔命,卻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白鳥有沒有真的被放飛。
師尊對他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萬一只是哄騙他的呢
將夜小心翼翼地靠近弱水潭,杏眸朝梅樹繁花中踅摸去。
雙手圈在唇邊,凹出擴音的形狀。
“咕咕咕咕”
沒有回應。
將夜又“不咕不咕”
依舊沒有回應。
趕到此地,尚未現身的師尊“”
將夜喊了半天,白鳥也沒出來,他又不敢泅渡弱水靠近去尋,想來應該是真的離開此地的囚困了吧
沒想到師尊還挺說話算話的。
有些替白鳥高興它重獲自由,又有些失落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