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拽著一個村民問道。
那村民一見主人,就如同看見了救世神祇,興奮中又帶了點怨氣。
卻依舊禮貌客氣道“仙君,您可算回來了您這些天都去了哪兒啊,可苦了我們了,您不在的這些日子,有妖邪入侵我們村,幸好有高人指點,我們才誅殺了那妖邪”
主人心中已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皺著眉望向廣場中央,只剩火焰零星,所謂的妖邪早已被焚燒干凈。
周遭村民看見他,有的興奮慶幸,有的帶了點怒意。
似怪他不告而別才讓妖邪入侵。
主人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他捧著沙棠果,急忙趕回神廟,可友人不見了,神廟一片狼藉,地上似有怎么就無法干涸的一大灘水漬,還有血跡。
路過的村民客客氣氣小跑過來“抱歉啊仙君,我們抓妖邪的時候無意中弄亂弄臟了這里,我們這就給您清理干凈。”
“你是說,在這里抓到的妖邪”
村民點頭。
不好的預感幾乎凝為實質,難以置信不敢承認的真相像一只掀開獠牙的惡獸,逼著他去看,去承認。
沙棠果滾落一地,眨眼間,人就消失在村民面前。
他在那焦枯的廢墟灰燼中捏出一枚尚未燃燒干凈的骨骼,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靈,冷靜地不像一個活人,可顫抖的指尖猶豫著,點燃的靈力遲遲未碰上骨骼,昭示著他內心的恐懼。
終于
靈流觸上焦骨,耳邊像是驀地炸開一道極其驚慌恐懼的聲音。
“好痛。”
“水要水求求你們,給我點水”
“啊”
少年嗓子喊啞了,在哭,在喊痛,在求他們
他太痛了,被活生生燒死的恐懼感和疼痛嚎啕聲,很快就在大火中徹底湮滅。
只余下緘封在碎骨中深刻入骨的悲鳴。
“后來呢”
將夜雖沒什么代入感,可聽到這樣的故事,還是忍不住替腓腓的主人難過。
一想到自己也許是他主人,那極微小的可能性就讓將夜有些喘不過氣。
小貓兒圓溜溜的眸子里滾出幾滴淚。
“后來主人為了查出友人死因而得罪全村,他們砸了給主人修建的神廟,還將主人論為妖邪的同伙,認為他戕害村民,再后來主人就消失了”
腓腓抽噎著又將腦袋埋入將夜懷里。
“還好你又回來了”
小貓兒蹭了會兒將夜,又忽然跳起來,攥緊貓拳,齜出尖牙。
兇道“都是那些愚昧的村民,他們愚昧,他們的后人也蠢笨,寧愿相信那個與蛇妖狼狽為奸的臭道士,也不愿來神廟求助”
將夜挑眉“他們要是來神廟求助,你會幫他們嗎”
“看情況吧。”腓腓前爪繞臂,哼哼唧唧。
又深深看了將夜一眼“主人是最善良的,主人肯定不愿意看到那么多人受苦受難。”
“”
一直默不作聲靜聽腓腓講述的云諫忽感詫異。
一千年前的他竟也熱衷樂于助人這種蠢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