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突然開口“那李姑娘是”
他一說話,呼吸就順著浴桶的霧氣一齊噴灑在頸側,將夜渾身一凜,下意識咽了咽喉嚨,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嗓子都被洇啞了。
“她啊,她嗯。”
有些語無倫次,隔著濃厚的霧氣,倒是沒看見師尊微蹙的眉。
“之前大師姐給的委派是說丹心鎮有兔妖作怪嘛,我被李老爺拉著來救他被邪祟附身的女兒,我以為是兔妖,沒想到是腓腓調皮,這李姑娘就是他女兒。”
師尊挑眉“英雄救美”
將夜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當不了什么英雄。”
“你不當自己是英雄,可那李姑娘不這么想。”
師尊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給將夜整懵了,他直到退出房間,“啪”地一聲闔上門,才意識到不對勁。
臉色一黑。
麻煩了,師尊該不是吃醋了吧
腦子一僵,復又推門而入,就焦急道“師尊,我不是英雄,救不了美,要說英雄那肯定是你啊你都救我”
多少回了
他又懵圈了,這話也不對勁啊
說師尊是英雄,來救他,那不就是說自己挺美嗎
真是臭不要臉
將夜搖了搖頭,將一腦子哐當作響的廢料甩出去,就見煙霧朦朧的室內,已經脫掉衣服坐在浴桶中的師尊抬起一雙繾綣的桃眸瞥向他。
長睫微垂,被霧濕的水漬滾落眼底,他的眼緩緩眨了眨,眼底一片霧氣迷朦。
竟像是引誘一般。
銀發半濕,披散在肩頭,瓷白的皮膚上朧著水霧,鎖骨上清晰可見的艷紅讓將夜呼吸一滯,心跳加速。
他痛恨自己的渣攻身份
難不成這身體也有本能反應哪怕是換了個殼子,還是抑制不住妄念。
將夜的心臟越跳越快,心如擂鼓,他猛地闔門退了出去。
云諫倚著浴桶邊沿,唇角微扯。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在將夜臉上看到那樣羞赧的表情竟會令他覺得有趣。
竟然也不是很厭惡那種覬覦。
他在藥浴中泡了好一會兒,雖從不畏疼,但也感覺到腰腹傷口舒坦了很多,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雖然當時是為了救將夜,但他也不至于拿命去換。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修為在離開神隱峰后會被壓制地那般厲害,就算是借用尾翎化作的分`身,也逃不脫這種禁制。
要不然,他不至于被小小藤妖傷成這樣。
云諫在掌心釀起一抹靈流,顫顫巍巍的靈氣明明滅滅,恍惚是風口的火燭。
果然如他所料,隨著他離開神隱峰的時間越長,靈力流失地越快越多,就像是破舊的木桶離開了水面,里頭的水遲早會淌干凈,一滴不剩。
他覆手垂下,閉上眼靜靜等待傷口愈合。
他們在李府又住了兩日,遲遲沒等到報信的腓腓回來,也沒見到救兵步凌塵。
將夜擔憂師尊的傷,勸師尊再多留幾日好好休養,師尊不肯,堅持回去,將夜沒辦法只好照做。
他并不知云諫急著回去是擔憂再耽擱下去,就該維持不住人形,化身白鳥了。
將夜剛準備去買馬車,就被師尊叫住。
師尊指尖燃起微弱的靈流,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羽毛飄向空中,遠去。
不一會兒,成群結隊的鳥簇擁飛來,其中還有一只身型足有駿馬那么大的仙鶴,看得將夜瞠目結舌。
仙鶴載著他們飛回神隱峰。
一下“飛機”,將夜就扶著樹瘋狂干嘔起來。
師尊以目光詢問,將夜連連擺手“沒事,我就是嘔有點暈嘔機。”
一回神隱峰,步凌塵就急忙趕來。
看見云諫那張薄情又欠扁的臉,反而笑笑“你可算回來了”
將夜沒看見腓腓有些困惑,“步師叔”
“你要這么叫,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