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沐魚越來越慘白的臉,何母顧不上生氣,她背過身擦眼淚,對何沐淵說“就當是為了你弟弟好,放過他吧,你看看他被你逼成什么樣子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兒子變成今天這幅模樣都是她的原因,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有關心他們。
何沐淵靜靜盯著何沐魚的臉,何沐魚捂著腦袋,嘴里不斷的嘟囔著什么東西,五官緊湊在一起,吃了藥之后他的情況好了一些,可是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會拼命的后退。
“對不起。”他說。
何母把何沐魚接回了何家,何沐淵忙公司的事,很少回何家,何沐魚見不到何沐淵,情況好轉了很多,出了偶爾會發發呆,看起來與正常人差不多。
林中雪擔心何沐魚,經常纏著林中頡問何沐魚的情況,林中頡只能被迫關注何沐魚。
何母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忙,忙起來屋子里就只剩他和何沐魚,由于何沐魚排斥陌生人,所以別墅里其他阿姨都被遣散了,只留下一個做飯的和打掃衛生的阿姨。
林中頡掏出作業寫作業,何沐魚就在一邊盯著他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你不舒服嗎”他問何沐魚。
何沐魚搖搖頭,指了指擺在他面前的作業。
“數學題”林中頡把數學題舉到何沐魚面前,“你也想寫數學題”
何沐魚沒說話,伸手接過了數學習題。
以后的日子,林中頡做題的時候,何沐魚總會一直陪著他。
高考很快就到來了,何母擔心何沐魚的情況,想跟老師商量商量下一年再讓他參加高考。
就在晚飯的時候,何沐魚主動跟她說“我今年就想參加高考。”
“可是”她擔心何沐魚的精神狀態,他的這種情況不適合參加高考,更加不適合離開她上大學,上大學是住宿制,如果小魚在宿主遇到惹他生氣的人,病情復發了怎么辦
“我沒事的,我真的很想參加高考。”何沐魚突然放軟了語調,像個撒嬌的孩子,“謝謝您養育了我這么多年,給了我這么好的生活條件,可是可是我想我是時候長大了,高考完之后,可以請你幫我做件事嗎”
“什么事”
“幫我隱瞞我的行程,我想徹底離開何沐淵的生活。”
最后一場考試結束,何沐魚從考場里面走出來,就看見等在學校門口的何沐淵,他捧著捧玫瑰花,就站在人群里面,周圍也有捧著花等孩子的家長,可是何沐淵站在里面是最扎眼的,有幾個人甚至拿出手機準備拍視頻了。
何沐魚稍微停下了腳步,一直等周圍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走出校門。
何沐淵的周圍沒有跟著其他人,他見了何沐魚的第一眼,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見何沐魚不往過走,他就走到何沐魚旁邊。
何沐魚拎著筆袋,緊張的后退。何沐淵注意到他后退半步的姿勢,就停下了腳步,把手中的花舉到半空中,笑著說“恭喜你,沐沐。”
何沐魚遲疑了會兒,還是伸手從何沐淵的手中接過了花。
周圍還圍著一圈人,他們紛紛投去了羨慕的目光。何沐淵和何沐魚都太出眾了,長得跟明星似的,更別說何沐淵捧著花在高考考點外面等了一下午。
何沐魚受不了被這么多人盯著看,他的眼睛在人群里飛快的掃過,沒有看見何家的其他人,看樣子今天只有何沐淵來接他。
他抱著花,頭低進捧花里,抿著唇心事重重的樣子。
“沐沐,我訂了晚餐,就當是賠罪,可以和哥哥共進晚餐嗎”
何沐魚為難的點點頭。
飯吃的很安靜,基本上都是何沐淵在自言自語,何沐魚有一搭沒一搭的出聲附和,到最后,何沐淵忍不住問“你有沒有一點點原諒我”
何沐魚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何沐淵,何沐淵堅定的看向他,他從何沐淵的眼睛里看出了歉意,那雙墨黑色的瞳孔閃著幾分光澤,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迫切的希望從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哪怕只是一點點。”
何沐魚咬著下嘴唇,神色淡漠的無視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