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利亞斯把何沐魚帶回了他的城堡里。
撒加利亞斯的城堡和弗拉德的不一樣,弗拉德的城堡中有很多仆人,可是何沐魚在撒加利亞斯的城堡中只見到兩三個仆人,這里只有他一個人類,其他的都是血族。
城堡中的其他人見了何沐魚,沒有詫異,而是帶著微笑,詢問著撒加利亞斯這次的行程如何。
白天的城堡只有何沐魚一個人,城堡外面設有血禁,何沐魚不用擔心有人會闖進城堡里。
只有一點讓他很崩潰,他經常醒過來之后,莫名其妙的和撒加利亞斯躺在一起,撒加利亞斯的手搭在他的腰側,他的腦袋靠在撒加利亞斯的懷里,就像枕在墻壁上一樣涼。
他記得他每天晚上明明都是睡在床上的,為什么每次醒來都會和撒加利亞斯躺在一起何沐魚都不用細想,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撒加利亞斯這個家伙干的。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撒加利亞斯潔白的睫毛微微抖動著,從休眠中蘇醒了過來。
“撒加利亞斯,這是怎么回事”何沐魚坐起來,俯視著安靜躺在水晶棺中的男人。
撒加利亞斯剛剛從休眠中蘇醒過來,帶著幾分呆滯和茫然,本能的伸手攬過何沐魚的腰,何沐魚一腳踹在撒加利亞斯的手上,撒加利亞斯輕握住何沐魚的腳,“沐沐,你醒了”
“我為什么會在這兒”何沐魚沒心情和撒加利亞斯調情,任誰從水晶棺里醒過來,心情都不會太好,撒加利亞斯的困惑只停留了幾秒,他懂了何沐魚的憤怒,從水晶棺中起身,血族白天需要靠睡眠保存體力,可是撒加利亞斯卻不想睡,他舍不得把自己的視線從何沐魚身上移開。
“抱歉。”他的態度很誠懇,“我一時沒忍住,看見你的睡覺的樣子,我就想擁著你躺在這里。”
“撒加利亞斯,我不喜歡你這么對我,所以下次不要這樣了。”何沐魚坐在水晶棺的壁沿上,他的腳還被撒加利亞斯握在手心中,撒加利亞斯的手掌很涼,他感覺自己的腳面像是泡進了涼水中,忍不住蹙眉,“你接著睡吧,我想出去轉轉。”
撒加利亞斯放開了何沐魚,何沐魚從水晶棺里翻出去,走出地下室,這時候身后跟上來一個身影,何沐魚詫異的回頭,撒加利亞斯就跟在他身后。
“你出來做什么”何沐魚不解的問,“你白天不是必須得睡覺嗎”
“不想睡了。”比起看不見何沐魚,其他的算不了什么。
就算是白天,城堡的窗簾依舊厚重的掛著,阻擋了太陽的直射。
撒加利亞斯站在窗簾后面,想窗外看去,何沐魚提著鐵鍬在院子里面忙碌的翻土。
何沐魚這幾天無聊,就在院子中種了一些向日葵。
這里的向日葵比普通的向日葵長得快,他才栽下去幾天而已,就已經開花了。
他注意到身后有人盯著他,他回頭看去,發現了城堡二樓站在窗簾后面的撒加利亞斯。
撒加利亞斯發現何沐魚也在看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手掌輕放在厚重的窗簾上,想把那一抹身影看的更清楚一些,他看的太入迷了,沒有發現他的手背被陽光刺到了,一直到手背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才發現手背被燒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洞。
他闔眸,血族無法與陽光共生,只要被陽光照射,就有可能灰飛煙滅。
如果他不是血族,或許情況會很一樣。
“主人您的手”仆人急切的上前查看撒加利亞斯的情況,撒加利亞斯示意他別過來,“沒事。”他說。
可是他的手背上明明已經被陽光照射了一個黑洞,雖然黑洞不大,但是這種程度的黑洞已經可以給血族造成不小的傷害了。仆人不解的看向撒加利亞斯,一向冷靜自持的主人為何為被眼光照射到這樣低級的錯誤,只有剛剛被初擁為血族的人類會犯。
“您手上的傷還是快點處理的好,如果繼續放任下去,恐怕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撒加利亞斯的目光始終不曾轉移,他深切的望向窗戶外面,緊緊追隨著某個人。
仆人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那個被主人帶回城堡的東方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