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魚這時也跟了上去,看著向懷意,話卻是對吳宴說的“看樣子,應該是被蟲子咬了。”
“什么蟲子這么厲害他流了這么多血,我還以為是被人捅了一刀呢”
何沐魚走到向懷意身前,彎下腰,伸手要替向懷意解開腰帶,向懷意驚訝的摁住何沐魚的手,忙問“弟弟,你要做什么”
“幫你看看腰上的傷,”何沐魚看起來無辜又單純,關切的說“哥哥,你身上的傷看起來不像是被普通毒蟲咬了那么簡單,寨子里面養了很多蠱蟲,我來幫你看看究竟是那種蠱蟲咬了你,才好對癥下藥。”
看著何沐魚真誠的表情,向懷意心中的疑慮消減了一些,他放開了何沐魚的手。
何沐魚解開向懷意的衣裳,一夜過去,向懷意腰上被沖咬了的肉已經腐爛成了拳頭大小,他捂住嘴巴驚呼了一聲,后退到吳宴身后,“師兄,我害怕。”
“小師弟,別怕,師兄在呢。”吳宴很享受何沐魚對他的依賴,小師弟比以前可愛多了,他喜歡這樣溫溫柔柔軟軟糯糯的小師弟,有了何沐魚在他胳膊上掛著,他感覺自己就跟英雄似的,“小師弟,你先放開師兄咳咳,師兄要去幫你哥哥看看身上的傷了”
雖然他有點舍不得,但是人命關天,況且向懷意很有可能就是小師弟失散多年的哥哥,他必須得給向懷意把病給治好了。
吳宴查看了向懷意的后腰,“嘖”了聲,這傷也太嚴重了,“看起來是被腫蠱咬傷的,時間大概是昨天夜里,你昨天出去了嗎”
“怎么會呢”何沐魚瞪大無辜的眼睛,“哥哥被腫蠱咬了可是這里怎么會有腫蠱呢我養的腫蠱昨天逃跑了,難不成是它偷跑下山了可是那么遠的距離,他沒有長腳,怎么下來的啊”
向懷意微不可見的咽了口唾沫,“這嚴重嗎”
“哎呀”何沐魚搶在吳宴前面,故意夸大其詞嚇嚇向懷意“這個可嚴重了,你看看你這腰上的傷,里面的皮肉都已經爛了,而且已經錯過了服藥的最佳時間,現在只能用刀子一刀一刀把爛掉的肉去掉,才能徹底把毒素清除干凈了。”
向懷意臉色蠟白,古有關羽刮骨療傷,難道他也要像古人一樣,受這切膚之痛嗎
“小師弟,別嚇到你大哥,他的傷吃點藥就好了,就是需要的時間會長一點。”吳宴見向懷意被嚇得不輕,忙出口解釋,“小師弟一定是上課又跑神了。”
向懷意這才徹底松了氣。
吳宴給向懷意配了藥,向懷意吃了藥,后腰沒那么疼了,臉色也漸漸好轉過來,身體有了力氣。
何沐魚擔憂的說,“哥哥,以后被蟲子咬了,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我們,這次只是腫蠱,下次要是被篾片蠱咬了,那就算是師父來了,也救不活你。”
“你口中說的師父,到底是何許人也”向懷意和善的笑著,臉上虛弱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又溫柔又值得信賴,“可以帶我去見見他嗎我想向他老人家請教一些,關于你小時候的事情。”
“師父這段時間不見外人的。”何沐魚繼續說,“哥哥如果想見他的話,得過些時日才行。”
“啊這樣嗎”向懷意收起眼底的涼氣,偽裝出善解人意的模樣,“只要能帶弟弟回家,等多久都沒關系。”
吳宴好不容易能在二人中間插上一嘴,忙問“你在這住的可還習慣寨子里天氣潮濕,你晚上睡覺,一定要多加幾床被子。”
“多謝兄臺關心,住的習慣。”
吳宴摸了摸后腦勺,“什么兄臺,你叫我大兄弟就行。”同時心里不禁感嘆,這人不愧是讀書人,說話待人都是文縐縐的。
“對了小師弟,寨子里的篝火晚會還等著我去搬柴火呢,我得先走了,你晚上記得也來參加參加。”
“寨子晚上有篝火晚會嗎”何沐魚笑著問向懷意,露出尖尖的虎牙,眨了眨狡黠的眼珠子,“哥哥一定沒見過寨子里的篝火吧我正好趁機把你介紹給認識的人,大家看到我有家人了,也一定會替開心的。”
向懷意吞吞吐吐的沒答應何沐魚的提議,腦子里飛快的想借口怎么拒絕何沐魚。
他已經來了苗疆寨子一整天,昨天晚上因為被蠱蟲咬傷了腰,耽誤了很多時間,如果他還沒有任何進展,他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哥哥,你正好能借這個機會好好看看我長大的地方,你不是想多了解了解我嗎這正好是一個絕妙的機會呢。”何沐魚擺出可憐的模樣,
“是啊,向兄弟,你去了,寨子里的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好吧。”向懷意盛情難卻,不管這樣一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正好能趁機仔細打探一番寨子。
篝火晚會是寨子里的大事,這一天所有人都會放下手里面的活兒,聚在一起有說有笑,歡笑著聚成一團。
何沐魚平常和人不愛說話,仗著白究的寵愛目中無人,白究收了七八個弟子,也就只有他最是無用,但是眾人卻因為白究的關系,不得不忍受他的脾氣。
白究的首席女弟子花奇看見何沐魚來了,連忙招呼他過來,她在那群人里面算個例外,只有她是真心喜歡何沐魚的,就算何沐魚脾氣古怪,但是何沐魚的樣貌太可愛了,花奇看見何沐魚的臉,就把他的古怪脾氣拋之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