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只好站起身,剛要作揖,便聽見女子柔聲悠悠道“秦大人莫要再行禮了,你不煩,本宮看著都煩了。”
秦墨心下一緊,卻還是抱拳道“長公主,禮不可廢。”
葉綿低眸,“禮不可廢”她莞爾一笑,“不錯,管子有言君臣上下貴賤皆從法。既然你為臣,那我命令你站在原地不許動,你可聽”
女子的聲音如清泉叮咚清脆悅耳,聽起來格外舒適,秦墨卻沒心思去欣賞,他喉結微動,知道自己是讓長公主下了套子,干脆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葉綿緩步走到他面前,身后的裙擺拖著光滑的地板,兩人的倒影越發靠近,她在他面前站定,輕言淺笑“本宮可舍不得秦大人死。”
又來了,秦墨睫羽微顫,面色不變,耳尖卻悄悄紅了。
不知為何,長公主最近總是說一些令人誤會的話,大抵是從送給他那方絲巾開始。
被人抓住心思,秦墨也無可奈何,他知道長公主恢復記憶后,肯定在暗暗想辦法報復陸斐,而他作為中間派,又掌握了朝堂一眾官員的各種私人信息,可以說是最好的拉攏對象。
秦墨不愿卷入朝堂紛爭中,但也知近日他與長公主來往頻繁,已經叫人生疑。
陸斐那邊許是也如此想,眾人都只將他與長公主的頻繁接觸當作長公主在拉攏他,故而到現在為止,陸斐那邊也沒有什么動靜。
也許是并不在意,知道他秦墨不會被輕易拉攏,也或許是出于對長公主的愧疚,所以便干脆任她行事。
秦墨也是如此想的,只是
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抬起他的下巴,秦墨被迫抬頭,這分明是一個叫人恥辱的動作,他卻不由眼神慌亂起來,鼻息間是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很淡很舒服,他卻覺得有幾分眩暈。
隨著他被迫抬頭,抱拳的雙手也被一只柔軟無骨的手壓下,女子輕柔的嗓音有些慵懶,“在本宮這里,秦大人可不必行禮。”
秦墨猛一激靈,他后退了幾步,竟有些慌亂,只是聲音依舊清淡,似乎不受任何影響“公主,臣突然想起來還有一處未曾檢查。”
葉綿也不戳破他的心思,“去吧。”
秦墨如坐針氈般找了找,很快便找到了,一拿到東西,他立刻告辭離開,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般。
出了宮,秦墨仍覺得下巴與雙手炙熱得很,他快步流星,身后兩個錦衣衛差點沒跟上。
出了皇宮宮門,秦墨見到了剛剛下馬接受侍衛檢查的陸斐,俊美的首輔大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卻在看見他時眼底閃過寒光。
即便猜測出阿綿只是為了拉攏秦墨才與其頻繁接觸,還是讓陸斐很不爽。
他從前與阿綿性格不合,那是因為他們都對彼此產生偏見,故而無法坐下來靜談,如今只要阿綿愿意聽他的方案,定會支持他,又哪里需要拉攏什么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