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你說,我是不是沒有家了啊”
平靜而又帶著稚氣的語氣,像是在述說一件平常事。
寒風呼嘯而過,如同利刃一般,刮的他的臉生疼。
“沒有就沒有了吧。”
低聲自語的說著,而愿意聽的人卻早已不在。
他起身一瘸一扭往回走。
獨留小土包佇立在田野之上,從此與天地為伴。
或許此時的他已經明白,孤獨和委屈將無人訴說,只能深埋于心底。
后來,他遇見了那個男人。
“喂,小孩,要不要跟我回家”男人貪婪的目光讓他不適,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懷好意,但他還是點點頭。
男人家中十分凌亂,各種生活用品亂糟糟的放在一堆,喝過的酒瓶滿地都是,這些他都并不在意,他只是希望男人真的能給他一個家,就像乞丐那樣。
可是,等待他的卻是無盡的噩夢。
“媽的,死婊子敢騙我錢,看我不打死你。”男人醉氣沖天,眼睛猩紅暴戾,對著蜷縮在地上的他拳打腳踢,百般侮辱著,發泄過后眼里還帶著扭曲的快感,心情舒暢的如同一頭死豬一般倒頭就睡。
“為什么,為什么,騙子。”他蜷縮在冰冷的地上,小小的身軀上帶著新的舊的傷痕,口中呢喃著,眼神早已麻木不已。
艱難的起身,看著沙發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心中的暗色漫延開來。
“騙子,都該死。”
腦子里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卻也是一閃而過。
“喂喂,老張啊,你那邊還缺貨嗎我這里有個不錯的貨哦,那小模樣長的連我都心動啊,放心放心,性格早就順好了,這次包你滿意,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的。”男人在隔間打著電話,語氣帶著討好,似乎和電話那頭商量著賣什么貨物。
殊不知半掩著的門,一雙眼睛正在看著男人,眼里無波無瀾,卻又灰暗無比。
此時的他知道,男人口中的貨物就是自己。
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報復男人。
用男人自己的迷藥迷昏過后。
他用自己小小的身子,用盡力氣將男人一點一點的拖進高高的樓梯之上。
輕輕一推,男人便滾下了樓梯。
砰
男人的頭撞上了拐角的墻壁,血液漸漸從他的后腦勺滲出,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霍宴心里產生了報復的快感,和如釋重負的解脫。
醫院的檢查和他想的一樣,男人并不會死亡,而是變成了生不如死只能癱瘓在床的人。
警察的調查也無疾而終,結案為醺酒過多而摔下了樓梯。
“吶,你說我這個在你身上劃一下會不會疼啊”他手拿著小刀,滿眼的好奇,問著床上的男人。
男人哪里會知道原本乖巧的孩子會變成這樣。眼里彌漫著恐懼,雙目乞求的望向他。
他卻斂下眸子,自顧自的說道“不疼啊那我試試。”
他將刀插進男人的胳膊上,劃出長長的一條血痕。
男人幾乎要痛暈過去,眼神變得憤怒,恨不得殺死他。
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他卻心情很好似的的擦著刀身,“吶,明天在來陪你哦,爸爸”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男人一天一天的被他摧殘,直到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天,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于是尋找了一個接一個的讓他不快的人。
從中得到快感。
“直到他遇見了你,嬌嬌。”
“嬌嬌,我是不是很可怕”霍宴痛苦的捂著頭,像是在回憶一些不好的事。
宋嬌看著霍宴難受的樣子,微嘆一聲,心里泛起酸澀,輕輕圈住他脖頸,堅定的說道
“霍宴,以后換我來愛你,我來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她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霍宴的臉龐,眼神溫柔而安定
“霍宴,明天我們去看看乞丐好嗎”
霍宴抬起頭來,眼中似乎有著淚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心中充斥著暖意,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