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臉紅脖子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一口氣都不歇就迫不及待送瘟神的樣子,讓人沒眼看
朱蕓挑挑眉拿著紙,慢條斯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應該是林瑾寫得,字只能稱作秀氣,上面將她的三個要求寫上,又羅列了一張半的不能。
總的來說,兩家人是陌生人,往后不能有絲毫牽扯。哪怕她以后生活和工作中遇到困難,也只能去找領導,而不是王顯兵。
她在王顯兵快要忍受不住跳腳時,嗤笑一聲,目光定在兩千三百的數據上,很爽快地簽上名字。
然后在她蹙著眉頭瞧著自己歪歪扭扭的簽名不滿意時,王顯兵連忙抽出信紙,扔下五百塊錢,丟下一句剩下的錢回頭送,就一溜煙推著車子跑了。
朱蕓呵呵一聲,太天真了不是
物質上的帳勉強平了,不是還有長達七年的精神摧殘嘛
她這個人小心眼兒,哪怕是原主承受的,誰讓她有了記憶,也特別地感同身受,不連本帶息討回來,自己沒臉在時空管理局混吶
前房主是個會來事的人,已經將房屋打掃得差不多,屋子里簡單的家具也沒拉走。
朱蕓瞧瞧原主的行李,一套單薄的被褥,幾件衣服,還有一個特別唬人的碩大餅干盒和一罐麥乳精,其實里面空蕩蕩地,只剩下一個底。
都到這時候了,林瑾還在做著表面功夫,她撇撇嘴。
想著自己身上還有虱子和跳蚤,朱蕓受不住,拿著錢就出門造。
理了頭發,在置辦家里的東西時,她才發現是自己草率了,有錢無票辦不了事吶
好在她有個食堂的工作,就厚著臉皮由副社長牽線,賒著票用高價買了衣服、調料、零食、米面、鍋碗盆爐等等。
朱蕓將自己洗刷干凈,換上新衣服,頭上抹了去虱子的藥,用爛了好幾個洞的舊毛巾裹住。
她剛出了屋,要去廚房整點吃的。
隔壁一個嫂子聽到開門的動靜,隔著一米五的圍墻,踮著腳笑著遞過來一個盤子“小朱同志,你還沒開伙的吧我們家里烙了點油餅,你拿去嘗嘗。”
淡黃色焦脆的餅,散發著勾人的油香味。
朱蕓驚奇了下,笑著接過來,“謝謝嫂子,我叫朱蕓,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小朱同志太生疏,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喊我蕓妹子吧”
“哎好,我男人是譚志鳴,我叫林紅雪,大家都喊我譚嫂子。”譚嫂子指指院子里的人。
朱蕓有一米六五,不費勁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譚志鳴長得黑壯,看著憨厚老實,咧著嘴沖她笑著點點頭“朱蕓妹子,有空家里來玩,你嫂子也才來不久。”
她笑著應聲。
另一側背對著她坐了個寸頭男子,光是瞧那端正的坐姿、工裝下寬肩窄腰的身型,以及無形中釋放清冷的氣場,朱蕓就敢斷定這絕對是個顏值爆表的小鮮肉
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男子回頭看來,果然他面容白皙,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眸子狹長蘊藏著銳利,削薄輕抿的唇瓣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和涼薄。
然而他對她視若空氣,面無表情地又扭過頭去
朱蕓深吸口氣,自己對美人向來寬容大度,扯著笑跟譚嫂子說“嫂子,我吃完洗好盤子再給您送來。”
“不急不急,”譚嫂子擺擺手,“今天家里有客人,回頭嫂子再請你來家里吃飯”
沒有任何污染土地長出來的小麥,味道清香有勁,她完全不需要就著咸菜,就將一盤子的油餅給吞下肚。
沖了一杯麥乳精,朱蕓滿足地喟嘆口氣,美食才是她完成任務的原動力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