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紛紛點頭夸贊,“小朱大廚真是無所不能,一個人都能挑咱們整個機械廠的冰工廠大梁了。”
汪主任更是拍掌道,“今兒個咱們就先給辦公樓上的領導干事們,送消暑品。讓大家伙瞧瞧咱們的工作做得多么到位,等廠里競爭機制完善后,咱每天給先進工人送去。”
朱蕓輕笑著說“那主任您要多費心思了,比如送貨的小車可以帶上紅花,上面扯了橫幅,寫上給哪個廠房送,也能在廠區公告欄上貼出來。要是放個帶響的喇叭,更來勁了”
“既然咱們領導們都舍得拿出物資來了,何不再滿足下大家的虛榮心,刺激競爭意識,這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汪主任不住地點頭撫掌,“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咱們食堂就飯點的時候忙,半晌的時候閑得能拍蒼蠅,咱們大家伙都積極點,領了廠里的工資,就要充分利用工作時間,盡自己所能。”
“往后咱就輪班給工人們送溫暖,不對,是涼爽去”
說著汪主任就指揮著人,將四百根冰棍給裝到裹了棉被的泡沫箱子里,吩咐朱蕓繼續做后,便準備掐著上班的點,帶著兩個壯小伙就去辦公樓送涼爽。
朱蕓仍舊做之前的五個品種,準備一個星期推出一個新品。
大家伙照舊奔赴食堂二樓,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跟少了什么事似的。今天是肉包子,錢嫂子跟朱蕓學的調制餡料,而徐曉輝揉面功夫不錯,兩者疊加,也勉強能復刻朱蕓七成的功力。
打飯的人先咬了下包子,含糊地打聽,為啥兩頓飯沒有見到小朱大廚,莫不是因為氣褚工不堅守
錢嫂子笑呵呵地解釋,說小朱大廚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估摸著今明兩天大家伙就都知道了。
正說著呢,朱蕓已經就著昨晚剛來的火腿,炸了一摞的老式雞腿面包,色澤金黃艷麗,味道咸香勁道,曾經是八零后們兒時難以抹去的記憶
光是聞著油香、瞧著模樣,眾人就捂不住口袋,紛紛買上一個給家里的娃或者對象嘗嘗。畢竟加了一整根肉腸,用料十足,價格上也偏貴點。
褚申宇剛到二樓,就看到一個年輕小伙奮進地揮舞著拖把,勢必要將碎花石地板打磨成鏡子來。
他往旁邊讓了讓,剛要邁上臺階。
那小伙子抬頭瞅了他一眼,馬上立正站好,大喊道“師公早上好”
褚申宇腳步略微踉蹌下,下意識左右瞧瞧,那小伙子的的確確盯著自己喊呢。
他不明狀況沖人微微頷首,也不去鬧明白其中的含義,剛到二樓往打飯窗口而去,就碰見拎著布擦桌子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也跟如臨大敵般,站得筆直,誠摯笑著喊“師公早上好”
小姑娘的聲音尖細卻不乏嘹亮,在熙熙攘攘的食堂穿透力驚人。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褚申宇跟朱蕓相攜離開食堂的事情,經過一天的發酵,已經傳出來好多個版本。
哪怕當時錢嫂子和徐曉輝奮力地解釋,還拉扯上隔壁窗口的人力證,在人口相傳中,都顯得蒼白無力。
八卦的人從來只相信自己愿意聽的內容。
所以
這不是昨天跟著新來的文工團廠花離開的褚工
這又跟小姑娘搭上話了
瞧人家熱情洋溢的勁,說其中沒點關系,瞎子都不信
原來褚工你是這樣的人,見到小姑娘邁不動路,以前不近女色是你的偽裝吧
“褚工,你咋還敢來啊”
“小朱大廚氣得好幾頓飯都不做了”
褚申宇挑眉繼續排隊,有些不清楚狀況。
前后的人都勸他,“褚工,我們瞧著你挺喜歡吃小朱大廚做得飯,咋還那么糊涂哪怕你不跟人家談對象,也不能當著人的面跟其他女人親親我我吧”
“小朱大廚是黑點兒,可人豪爽大方,廚藝一級棒,娶回家不虧。文工團出來的廠花會什么,不就唱兩嗓子、跳幾下舞,娶回家完全是供著的,不實惠呀”
褚申宇明白過來,敢情大家伙還不清楚朱蕓就是昨天新晉的廠花呀。
他笑著說“媳婦娶來是疼的,怎么能用實惠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