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掌握的資料中,夏昭蕓就已經是個小可憐蟲了,沒想到她還能將可憐定義得更徹底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漂亮俏皮又多才多藝的小姑娘,竟然左耳右手都廢了,要是他,不得頹廢不能見人、暴躁得見人就刺
下了舞臺,夏昭蕓手里捧著鮮花,已經不去關注最終評定結果了,勉強耐住性子配合王惠文幾人演完戲。
姚云英、趙思恩攙扶著疼得臉色慘白幾度昏厥的王惠文,奔向醫院。
她叮囑了眾人幾句,讓她們不要放松警惕,時刻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這是重中之重
夏昭蕓這才看向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男人。
“天顥哥,您什么時候來的,吃過早飯了嗎”
后臺只有化妝區域燈光明亮,其余的地方暈染在昏黃中,霍天顥上前一步緊挨著她,手立馬跟她十指交握,那是一種格外纏綿曖昧的親昵。
夏昭蕓抿著唇掙了下,沒掙開,只能心虛地將倆人的手藏在背后,心里跟悶了一罐蜜似的,甜的眉眼染著欣喜的笑。
“吃過了,”霍天顥低笑聲說“難得起早,我們繞路去一家國營飯店買的肉包。”
“坤子一個人干了七八個,結果來這里,賀青冉同志問他吃了沒,沒吃的話給他下面條吃,還說跟你學了很久,已經拿捏住分的精髓了。”
“坤子看人太熱情,還自得廚藝,就忍不住撒了謊說沒吃,嘴欠地表示餓得前胸貼肚皮了,硬生生又吃了兩大碗飯。”
“就這,賀青冉同志還念叨他長得人高馬大的,但是胃口也就跟你們倆加起來差不多。”
“坤子悔得不行,覺得身為男人的面子得到了挑戰,又有苦難言”
夏昭蕓聽了也笑得不行,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負,果不其然,由此可以看出柳明坤對賀青冉確實不錯。
“他們倆要見家長的事情,天顥哥聽說了嗎”
霍天顥點頭,“說了,坤子沒藏住話,跟叔叔和阿姨一提,倆人就開始折騰房子了,鬧騰的整個大院都知道了,儼然一副迎接兒媳婦的架勢。”
夏昭蕓頭靠在他肩膀上,“我在這世上沒什么牽掛的人,原來只有冉冉,后來多了倆孩子,之后又有了你。”
“我特別希望冉冉能過得順心順意。她也是個命苦的孩子,”說到這里,她側頭看向他,漂亮精致的小臉都皺在一起了,“天顥哥,您說我是不是為什么我、你、冉冉還有孩子們都沒有母親疼呢”
霍天顥捏了捏她的手,“瞎說什么呢這是迷信說法,沒有的事,如果你跟賀青冉同志不是小可憐,你們會抱團取暖,然后建立深厚的友誼嗎”
“要不是倆孩子沒了母親,你又會將他們領回來當親生的養嗎”
“而我也是因為母親遭受的不公,跟那人抗爭,才有了一系列別人看來的慘劇。如果不是這樣,以咱倆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你又怎么會跟我有所牽扯”
夏昭蕓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肩膀,“是我鉆牛角尖了。我越是感覺到幸福,越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怕擁有不了太久。”
“傻瓜,”他們倆人窩在陰影中,眾人們來去匆匆,很少能注意到的。
霍天顥憐愛地親吻了下她的額頭,“你太好了,是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夏夏,你不用想太多,就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努力奔著夢想,其他的交給我。”
夏昭蕓連連點頭,“我說過請大家伙吃燒烤的,家里攢了很多肉票,都快要過期了,正好拿出來,晚上犒勞下大家吃燒烤。”
“行,雖然我在廠里呆的時間不長,但我還有認識的人,替你將東西置辦齊全。”霍天顥笑著主動攬活。
表演進行得很快,最后一個節目謝幕后,所有表演者都被請上了舞臺。
王惠文也堅強地在傷口包扎好后,馬不停蹄地回來了,單腿跳著站在姐妹們中間,興奮地迎接舞者生涯中第一項榮譽
果不然這次的排名跟篩選時相差無幾,三組姑娘斬獲第一名,而一組姑娘因為情緒受到影響,連第四名都沒有保住,勉強扒在第五上。
廠里半年舉辦一次的職工慰問聯歡演出,算是比較大型的舞臺了,前三名不僅獲得了東道主許諾的豐厚獎勵,還有其他單位也格外喜人的添禮,每人胸前掛著綬帶、手里拿著水晶雕刻的獎杯、大紅色軟皮證書、懷里還捧著鮮艷漂亮的花
三組的姑娘們都快高興瘋了,一個個熱淚盈眶,心里對夏昭蕓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