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瑩狼狽得緊,白大褂上全是地上的泥土和血漬,皺皺巴巴地,而她的頭發更是跟雞窩般。
不過方母打人不打臉,全往人難堪的地方招呼,這樣別人被打后,也因為難以啟齒而不敢太聲張。
她剛才打女兒的時候,也下意識如此操作了,是以方玉瑩臉上除了泥污和血漬,倒是干干凈凈的。
在大家伙看來,方玉瑩受傷最嚴重的地方,就是被方母揪下來的那撮連著皮肉的頭發了。
不過方母的臉上卻是青紫交加,模樣好不凄慘
生養之恩大于天,這位女同志咋心那么狠呢
方玉瑩咬著牙說道“我不回去”
“我如果現在跟你們走了,還能有活路嗎你們不就是想讓我將工作讓出來,然后我再心甘情愿被你們當成貨物高價賣出去”
“我忍讓了你們二十多年,可你們得寸進尺得越發厲害。”
“我今兒個話就把話放在這里了,要么咱們魚死網破,這工作誰都不要惦記了。要么我在這里上班,每個月往家里交三分之一的錢”
方父和方母遲疑了。
他們明顯感覺到,這丫頭下了鄉長了膽子,不再任由他們捏扁揉圓。
他們為了總醫院這個工作,幾乎耗盡了家里的錢票和人脈資源。所以他們不敢冒一丁點失去工作的風險。
可讓這丫頭繼續霸占著,他們能嘔死
“你留三分之一,其余的給我們,”方父衡量了會,咬著牙說道。
方玉瑩微瞇著眼睛,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淡淡地說“別將我當成耕地的老黃牛,苦哈哈地賺了錢養你們一家人。就給三分之一,不然一分錢都沒有”
“一半,不然我們也攪和得你不能上班”
一家三口公然當著大家伙的面討價還價。
眾人面色古怪,這里可是公眾場合,剛才母女倆還撕扯得恨不能將對方置于死地,這會兒卻將工作當成了交易。
聞訊而來的人事部主任古念池,這會兒也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冷著臉道“很抱歉,這里是醫院不是菜市場,我們總醫院是京都醫院的龍頭,每位醫護人員,除了要求技術熟練、經驗豐富外,還得擁有高尚的醫德。”
“一位對女兒跟舊社會奴仆似的,非打即罵的家長,一位敢沖動地對母親出手的女兒,去哪個單位,都會被拒之門外的。”
“所以方玉瑩同志,你現在就可以到人事部結算這個月的工資,辦理辭退手續。”
方玉瑩和方家父母都呆住了。
不光光是他們,就是圍觀群眾都沒想到,一場打斗能嚴重地牽扯到工作。
現在的工作不跟以后般,說辭退就能辭退。
大家伙一旦捧上飯碗,一般來說就是一輩子生活有了依仗。
方玉瑩隨即憤恨道“古主任,您是因為池蕓兒原來在人事部,又是副院長的女兒,所以偏心她”
“這對我公平嗎今天您辭退我,明天是不是一樣能沒有緣由地辭退別人,滿足您的私欲”
“您是人事部主任,可是您有什么資格辭退我”
古念池笑笑,“我身為人事部主任,在招工和辭退的時候,有一定的權限。”
“如今這么多職工、病人和病人家屬,都看到了你們丑惡的一面。對家人都如此,誰敢讓您方醫生看病”
“人的德行敗壞了,還有什么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