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學真身為一名主編,特別清楚人脈的重要性,尤其是他負責的是真人真事欄目,如果哪一期能夠請到一位重量級人物,那么他距離總編的位置就越近了些。
所以他看向每個人,那都是頭上掛著升官發財光環的。
“爸爸,我一清早做得肉粽子好吃嗎”
“我為了包一鍋粽子,一晚上都沒睡覺。剛剛您給我送飯的時候,沒給那位奶奶留兩個嘗個味道”
脆生生的爸爸,讓眾人好奇地看過去。
嘖嘖一個穿得皺巴巴、歪斜著領子、帶著洗不盡污漬白裙的女孩兒,很突兀地出現在大家身后。
那小姑娘眼睛很漂亮,又大又水汪汪,不過這黝黑泛著糙意的皮膚,就像是一層面具糊在臉上,特別違和,讓人難以忽略。
而且她的頭發枯黃帶著天然卷,凌亂得跟個雞窩似的。
大家伙內心有些嫌棄,甚至有人喊道“乘務員,乘務員,臥鋪不是買票才讓進嗎從哪里來的小乞丐混進來了”
“這一身臟兮兮的,誰知道身上有沒有跳蚤和虱子的。病從口入,大家都吃著飯呢”
還有人直接開始驅趕著盛樂蕓,“去去去,小要飯的,上別地去。這里沒有錢沒有吃的,再往前湊,信不信我將你從車窗里扔出去”
盛樂蕓笑著說“這位大爺,您不知道殺人要犯法的”
“您現在是明目張膽地策劃殺人,我要找乘警叔叔來。”
“沒有百八十塊錢,我可是不會放過您噢”
開口說話的人,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這小丫頭嘴皮子可真是溜,說得這些話怪唬人的。
“呵,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倒是你,我還說你要一直盯著我口袋,惦記著我錢包呢”
盛樂蕓驚訝地睜大眼睛,“大爺,我雖然手上全是干活的老繭,但是我是辛勤勞動者,從小用勞動養活自己,不干偷雞摸狗的壞事。”
“您隨便冤枉人是不對的,是對勞動者的侮辱,哪怕我小,但是我從懂事起就已經自力更生了”
蕭學真和任星晨還在不想認這糟心閨女的逃避掙扎中,盛樂蕓已經跟人來回好幾句了。
蕭學真趕忙站起來,歉意地說“對不住了大家,這是我戰友的閨女。往后我領養她當作親閨女,剛才小家伙去那邊睡覺來著。”
“冒犯大家之處,還望海涵。”
大家伙聽了看看那小姑娘,又瞧瞧蕭學真。
既然是領養,又是戰友的孩子,那么蕭學真就將自己與盛樂蕓現在埋汰樣劃開界限,畢竟他剛上任,哪能一下子就將人給收拾干凈整齊
當兵的很多都是農村人,在那里長大的孩子上學晚、整日瘋跑將自己給曬成煤球,而且個人衛生和禮貌都讓人不敢恭維。
另一面呢,蕭學真又能夠在大家面前,表現出自己特別富有責任感、正義感,竟然將戰友的孩子當成親閨女養。
普通人幾乎是做不到這樣的。
然后他跟任星晨對盛樂蕓的印象,還停留在老實木訥、勤奮憨傻上。
一上午的熱鬧,已經讓他下意識忘記在候車室他們如何被她給擺一道的。
盛樂蕓笑著點頭“是這樣的,我爸爸為了救蕭爸爸犧牲了,所以蕭爸爸將我爸爸的媳婦和閨女都接到京都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