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涼如水,李曉蕓步子悠閑地往家里走去。
家總是一個特別暖人心的詞,許多人一輩子就為了一套房子和一家老小奮斗。
每次進入到任務位面的時候,李曉蕓的記憶和情感被洗滌一遍,而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擺正自己的位置,如此心態才能平穩。
從公司到小區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她剛轉過彎來,就看到開闊的小區門口旁,蹲著一串人。
哪怕她與這一世的親人相處了才兩天,可她還是從身影中辨別出來。
不用說,肯定是季佳恩將她的消息給泄露出去。
李曉蕓無聲地笑笑,并沒有逃避,而是直接邁不過去,跟瞧不見他們似的,往大門而去。
“曉蕓,”李母蹙下眉頭,走上前笑著說“你這孩子搖身一變成為安保科里的員工,還救了裴家小老板,分了這么好的房子。”
“知道你沒空往家里捎消息,我們就自個兒過來了。”
“聽說房子很大還帶著能種菜的小院那可真是太適合咱們一家人入住的”
李父也笑著點頭,頭一次臉上對著女兒堆出褶子來,“我閨女出息,先給家里掙了一套房子。”
“等你弟弟長大,你也正好出嫁了。我們老兩口能活幾年呢你以后能不能在婆家挺直腰桿,也得靠你弟弟幫襯。”
“要不說家家戶戶不能少了男娃,這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今兒個你幫襯著你弟弟,明兒個他回報你。”
“就像是我們養你長大,你不就孝順我們,讓我們住上大房子了”
就連倆小得臉上都笑開了花,皴黑的臉在夜色里幾乎能隱形,只瞧見他們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一口白牙。
全家小心翼翼卻又理所當然、越過她規劃房子的使用和歸屬,李曉蕓禁不住挑眉,“你們是誰”
李父和李母一愣,“蕓兒,我們是你爸媽啊”
李曉蕓輕笑聲,“怎么會呢,我父母早亡,我自個兒撿垃圾長大的。你們從哪里冒出來,又有什么證據嗎”
“這可是法治社會,不是你們集結一群人嘴巴一張一閉就能夠解決的。”
“你們是有我們在一起全家福的照片,還是有我的戶口、學籍”
“我總不能是從石頭里蹦出來,在這社會上沒有留下一點法律承認的生活軌跡吧”
李父李母傻眼了,“這,你又沒上學,咱們那也不興上戶口,更沒有閑錢去拍照,我們咋證明”
李曉蕓歪著頭繼續輕笑,“所以不能隨便亂認親,沒有證據,你們想將我的財產據為己有”
“你們還真當這里是村里,而我則任由你們擺布”
李父陰沉下臉來“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連父母都不認了我們辛苦將你拉拔長大,結果你攀上高枝,就要把我們甩開”
“哪里有的好事”
“你今兒個不讓我們進去,那我們就鬧到你單位去,看看誰怕誰”
李曉蕓聳聳肩,淡淡地說“去啊,你現在就去,我巴不得你們去呢。”
“我現在有房有車有存款,工作不過是一種消遣和消磨的渠道,可有可無。不過呢,安保科是什么地方,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敢上門撒潑呢。”
“你們要想成為那第一人,提前跟我說聲,我肯定到場給你們搖旗吶喊鼓勁加油”
見李曉蕓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李父李母還真就沒了法子。
這死丫頭壓根不怕鬧,也不顧及臉皮
“反正,反正你要是不將我們安排妥當,那我們肯定天
天來煩你”李母咬咬牙說道。
“我得讓大家伙瞧瞧,你是個爹娘都不認、沒心沒肺的畜生”
李母怒罵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街巷中傳出去很遠。
李曉蕓高聲沖著門衛道“同志,你們就看著他們在這里擾亂治安嗎”
里面的人趕忙拿著棍棒走出來,兇神惡煞地驅趕李家人“走,哪里來的瘋狗,敢到我們這里撒野。”
“你們要是再鬧騰不走的話,我們要報警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