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個懷抱擁入,耳邊是男人微微嘆息的聲音,“別看,我沒事。”
極度緊繃身體的李曉蕓,這才松口氣,軟倒在他懷中,連說話的聲音都染上了后怕和哭腔
“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就出現了槍聲呢”
裴九黎輕撫著她的后背說
“那人能夠出手一次,讓我葬身火海,那么他見到我活得好好的,目的沒有達成,難保不會第二次出手。”
“畢竟如果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后,那人會從群龍無首的裴家,獲得讓人意想不到的利益”
“所以我一直靜候著呢。”
李曉蕓不敢想象,但凡裴九黎出現個三長兩短,不知道投入感情的自己,該如何渡過位面剩下漫長的歲月。
越是這般想著,她越發緊緊擁抱著他。
不知道多久,旁邊的人已經將現場清理干凈。
裴九黎將她打橫抱起,笑著說“今晚我怕是不能在這里住了,不知道曉蕓同志收不收留我”
李曉蕓抱著他的脖子,忍不住啃了下他的下巴“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她突然明白為什么任務者最好在做任務的時候,輕易不要動感情,因為他們只是任務者,比普通人多些本領,卻不是圣人、神人,一旦投入感情,而面對的如果是愛人的早逝。
這種滋味對于他們這種孤行者來說,打擊忒大了,甚至可能會出現消極怠工的情況。
他們不害怕接受老去,只害怕不能與愛人相伴到老。
或許內心各種情緒堆積,等倆人回到她的房間的時候,他們互相擁抱迫切地索取,似是用這種方法來將之前那沉悶的槍聲給抹去。
一場瘋狂過后,倆人疲憊相擁地沉沉睡去。
他們只覺得剛閉眼,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不知道誰家養得斗雞開始扯著嗓子啼鳴。
裴九黎睜開眼,瞧著懷里女人乖巧恬靜的睡顏,內心滿足而酸脹。
他從小就聰明好學,沒讓家人操過心,二十多年的生命中,自己一向順風順水,做什么成什么,日子枯燥沒有任何挑戰性。
在大火焚燒起來的時候,其實他是有意識的,但凡他求生欲望足夠強烈,隨便往身上扎一刀,都能憑借著巨大的意志讓自己拼命拖著無力的身體,一點一滴爬出危險區域。
可是他卻放棄了掙扎,任由火舌越發貼近,甚至還產生解脫的快然,終于不用這般擔負著所有人的希望,跟機器人似的不停歇地旋轉。
他也不用面對親朋好友,為了利益而搶奪得丑惡嘴臉。
或者更準確的說,摻了安眠藥的酒是他發現后,也沒有拒絕的
就在他厭世做好抽身離開的準備,卻看到火光中她沖了進來
他從沒見過一個女人能如此耀眼過,漂亮只是最為蒼白的形容,那雙眸子熠熠生輝盛著最烈的煙火,就像是銀河里繁星點點,只一眼裴九黎便有了想要呆在她身邊,守護著她的想法。
這世上只有他主動放棄生命的,卻不存在被人取了小命
鮮活亮眼的女人,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漫長無趣的人生。為了這束光,他愿意當成其守護者。
裴九黎憐愛地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李曉蕓睡得淺,加上昨晚發生的事情,在感受到他靠近的時候,她已經醒過來了。
她輕笑著往他懷里縮了縮,“突然想要怠工一天呢。”
裴九黎剛放縱一夜,如今又對女人渴望得緊。
他不舍得女人累,請輕拍了下
“別亂動,不知道清早的男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