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父女倆舒坦地挺著肚子出門干活。
謝筱蕓沒有提出讓孩子上幼兒園的事情,這個年代的幼兒園基本上就是托管班,老師幫著看孩子,至于看得如何就看個人運氣了。
反正渴了、沒吃飽、尿褲子、被小朋友欺負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
孩子們就是大人的鏡子,現在家屬院里人人都知道她跟盧海鈞離婚了,所以如果這時候將小姑娘送過去,那她會遭受第二次傷害,被人圍著編刺耳的順口溜。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盧海鈞帶著孩子出去漲漲見識呢。
至少等她與孩子變得親昵,教會她坦然面對父母的關系,以及能夠對壞孩子揮舞小拳頭,不再是受氣包后,才適合在幼兒園里生存。
謝筱蕓將昨晚自己改的衣服給洗了一遍,晾曬在院子里,正琢磨今天做什么的時候,院門被使勁地咚咚敲響了。
那動靜和氣勢,立馬讓左鄰右舍好事的人們焦點匯聚過來。
“哎呦喂,我可憐的閨女呦,媽的心肝肉啊”
“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為什么一聲不吭不給爸媽說呢”
“你是不是擔心你兄弟和嫂子、弟妹接受不了離婚的你所以你跟姓盧的離婚后,還被人指指點點呆在這里”
“我的傻閨女呦,離婚已經成為事實,爸媽還能真攆你出家門不成”
謝筱蕓門還沒開呢,那謝母已經咿咿呀呀千啼萬轉地給嚎上了
她索性沒立即開門,而是站在門口聽著謝母想要整什么幺蛾子。
“蕓蕓吶,咱做女人的得有骨氣。離婚就離婚了,一個巴掌拍不響,肯定是你們夫妻倆過不下去了”
“爸爸媽媽家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兄弟、嫂子和弟妹,一起幫你搬家”
“哪有女人離婚了,還跟男人住在一起的走,咱回家去”
謝筱蕓輕笑著挑眉,所以謝家人準備將自己強擄回家,這樣她之前所有從謝家弄來的戰利品,也會被悉數歸還
他們真是太相當然了。
她將門打開,順手就給帶上,利索地上鎖,等抬起頭看見謝家愣住的眾人,詫異地笑著問道
“娘、哥哥、嫂子、小弟、弟妹,你們臨時工不用上班的嗎”
哎呦喂一句話,就戳了人心肺,將謝家人的臉皮給踩了一腳。
臨時工是他們的心傷呢,不管他們如何折騰,就是弄不來一個正式工的名額。
誰讓謝家人根基太淺了,與其將錢填了人貪婪的黑洞,倒不如存下來慢慢花。
所以在謝家給謝大哥砸錢轉正的事情,折騰半年也沒有準信后,就徹底老實了。
他們已經無奈接受,家里只有一個正式工的現實。
如今他們尋上門,要打感情牌,說什么也要連哄帶騙將謝筱蕓帶回家里去。
人在家里了,那么錢票和財物,不會跟著她一起入駐謝家
“所以二妹是嫌棄我們是臨時工嗎”這謝大嫂眼紅地問道,“我們沒有前妹婿的本事,可是我們卻能護著你,不讓你受欺負。”
“你與盧海鈞離婚了,這在其他人家看來多丟臉的事情,恨不能撇開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就我們謝家念著親情,沒有嫌棄你,想將你接回家里去。結果,你就這么對我們嗎”
謝筱蕓輕笑著問道“嫂子,離婚是基于組織倡導男女雙方,在婚姻中平等,哪里有什么丟臉不丟臉一說”
“這又不是舊社會,女人要被男人一封休書請下堂,就沒有活路了嗎我與盧海鈞過不下去,好聚好散,哪里不對了”
“再說了,雖然我們倆離婚了,但是這房子和院子卻是有我的一半。這里仍舊是我的家,我不住在這里,去哪里”
“難道還要去你們一家九口住得二十來平米的筒子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