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清澤剛才還有些靦腆的模樣,這會兒一身清冷,讓熱氣騰騰的屋子里都帶了絲涼意般。
他淡淡嗯了聲。
方蕓妮輕笑著說“那我就先謝過岳姐姐和厲同志了。”
這會兒知青們都結伴陸陸續續地走出來,到外間透透氣、晾下頭發,順帶著等候同伴。
人到齊了,他們便開始說說笑笑往回走。
方蕓妮依舊沉默遠遠地綴在眾人身后,在月色照耀下的雪地中,更顯得她嬌小柔弱,讓人充滿了濃濃的保護欲
走出去好遠的厲清澤,扭頭看了她一眼,拳頭緊握起來。
有些緣分很奇妙,他二十五年了,對于男女情事從來不上心,甚至是排斥的,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讓他覺得不是結婚生子的時機。
說白了,他沒有遇到牽動自己心神的女人,沒有那種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可以交代的那位。
他以為這樣的人很難出現,只會存在于、電影中。
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但凡深入接觸,各種缺點和丑態都會暴漏出來。
但凡如此一想,他是沒有丁點容忍度,是以他一點結婚的念頭都沒有。
就在方蕓妮出現后,厲清澤感受到自己的心蕩漾了
可人家有談婚論嫁的未婚夫,還能為了對方,不惜下鄉吃苦,到底多深厚的情誼,能做到這樣
他承認,自己對那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有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從宿舍到澡堂不過七八分鐘的時間,大家伙身上已經沒了一丁點暖和氣。
她們趕忙進屋打開燈,炕上還有些余溫,不過卻不能撐過漫長的夜晚。
是以她們繼續將炕燒起來。
雖然她們又累又困,可是到了新地方、睡在新而舒軟的床鋪上,大家伙精神亢奮,反而睡不著了。
她們說說笑笑繼續收拾東西,要么跟方蕓妮似的,往臉、脖子、手上涂抹東西。
不過方蕓妮更加豪橫,連腿腳也都涂抹滋潤一遍。
“嗷,我的手表不見了,還有我帶的錢票”
一個女同志突然拔尖一嗓子喊出來。
大家伙被嚇了一跳,接著紛紛開始翻騰起自己的箱子。
方蕓妮眸子微微縮起來,也裝模做樣打開自己的木箱,若說做戲就得做一套,她在木箱中也放了些錢票供平時使用的。
鐵將軍仍舊掛在上面,鎖眼處沒有明顯劃痕,等她將箱子打開,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衣物有被翻動的痕跡,而她包裹嚴實,放在衣服
夾層里的錢票已經不翼而飛
“我,我的也沒了”女知青們陸陸續續帶著哭腔地說道。
都說窮家富路,家里人生怕她們受了委屈,是以給她們帶了不少的錢票,可如今一分錢都沒了
方蕓妮也裝成深受打擊的模樣,“報警吧,能趁咱們離開洗澡的時候偷東西,要么是我們其中的一位,要么就是其他宿舍的人。”
“只要人做了,肯定是有痕跡的,咱們越早報警,越能尋回財物”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她們所有的貴重財物都被竊取了,可真要報警又各自遲疑了。
畢竟她們對于大蓋帽有著一種害怕,而且東西都丟了,尋回來的希望不大。可每個人都丟了不少東西,如此疊加起來金額絕對驚人
屋子里的老同志起身說,“鎮上才有大蓋帽同志,不過咱們農場有負責巡邏守護公共財物和負責大家伙安全的保全科。”
“你們誰跟我一起,去跟保全科的同志們說一聲。”
“偷竊事情太嚴重了,你們剛來就被偷走所有貴重物品和錢票,這幾乎不給人生路。誰知道那賊人明天會不會惦記場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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