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那叫一個氣啊,自己可個勁地裝作啥也不知、啥也不曉,幫著準孫媳婦完成工作,結果這臭小子不領情,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就孫子在感情上榆木疙瘩的樣子,遲早準媳婦跑了
他扭頭看向貝蕓溪,可憐巴巴地道
“小貝同志,你看到了吧,人老了不中用了,他們一個個開始嫌棄我礙事。”
“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的程度呢,咋就不能幫忙,繼續為組織做貢獻”
“小貝同志,你答應我的事情,不會反悔吧”
谷修齊瞪著自家爺爺,他怎么著他了,咋就成了嫌棄
這老頭忒不講理了
貝蕓溪微垂著眸子,輕輕搖頭,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谷修齊瞧著她疏離的笑,插口袋的手緊緊握住,眼眶都泛著絲紅意。
老爺子無聲地嘆口氣。
他是看出來了,在任何事上無往不利的孫子,如今在感情上有苦頭吃咯。
小姑娘看著脾氣好有耐心,同樣的她性子也會執拗,但凡認準的事情輕易不會發生改變。
比如,她將谷修齊從發展對象上,劃出去了
今兒個貝蕓溪需要去采購各種材料,谷修齊當司機,老爺子要坐車斗,那她只能坐在男人的身后了。
不過摩托車后座有鐵架子,她的雙手背到身后緊緊抓住鐵架,與谷修齊的身子恨不能離開一個人的距離。
谷修齊忍不住露出抹苦笑,想當初他年少玩摩托車那會兒,女孩子們都眼巴巴想要坐在他身后兜風。
但是他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怎么可能讓她們坐自己的車
如今他有了想帶的人,可是人家恨不能不坐。
似是要發泄內心的不快,他車子發動起來,突突沖了出去。
貝蕓溪抓得緊緊地,可是老爺子踉蹌了下,氣得拿著拐杖戳了他一下,話里有話道
“臭小子,好好騎車,帶著倆人呢,不能平穩地開”
“凡事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一點耐心都沒有能成什么事”
谷修齊神色冷情,一言不發,可是他開車倒是恢復原來平穩的狀態。
貝蕓溪訂購了不少東西,各種顏料、畫筆、鉛筆、橡皮、尺子和水桶等在墻上繪畫的工具,讓店員聯系師傅給送貨上門。
他們又去了制衣廠看了些表演服裝的款式和布料,不過因為她還沒有找到演員,所以并沒有定制,只是心里有個初步了解。
吃過飯后,他們便去了燈具廠。
這家燈具廠是京都市最大的,產品很多,不僅生產家家戶戶用的燈具、商家的霓虹燈牌和各種特殊場合用的燈具等,還有老師傅應邀制作花燈。
貝蕓溪掛著報社的牌子,將燈具廠轉悠了一圈,低頭開始刷刷寫著,足足半個小時后,她才將密密麻麻的兩頁紙遞給谷修齊。
她在進行文化宮春節氛圍布置之前,對其往年做了簡單的調查,就是各種黑板報、公告欄宣傳,樹上簡單掛上紅燈籠,橫幅更新一下。
略微有點創意,也不過是燈籠樣式變換下,黑板報多費點心思,很難在形式上有所突破。
正因為如此,貝蕓溪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操作。
谷修齊深深看了她一眼,接過紙張低頭認真地看著。
他對于小姑娘的能力是沒有絲毫懷疑,普通家庭里的孩子,哪怕是京都本地人氏,能夠考上帝大,都不是簡單的人。
他神色肅穆,看完一遍后,略微沉思輕笑著點頭由衷地稱贊道
“小貝同志,你不愧是帝大的才女,這樣的法子都能夠想到”
“我覺得這張紙上的內容,實際操作性很高,可以嘗試一下。”
貝蕓溪抿著唇,眉宇放松許多,眸子里似是墜入了天河中,盛滿了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