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嬪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滿是笑意,眼睛里充滿好奇和可憐巴巴,郁棠雖是心軟,還是搖頭。
“不行。”
說到這事,郁棠便覺得難為情。不說她有沒有喜歡容凜這回事,就是上一世,容凜明明對她目光灼灼,卻也沒有說過一句求愛的話。
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沒說他的名字。郁棠在某一刻,感覺到一絲絲的委屈。好在,這委屈就像冬日的薄雪一樣,風一刮就碎了。
因為白曜的出現,戚玉軒的被提起,郁棠真切地感受到了“成親”這件事對她的壓力和威脅。她不想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所以,她為什么下意識地就把自己喜歡的人看作是容凜呢郁棠不明白。
隨即,她又想,或許兩世遇到的人里,只有容凜,她感覺到被喜歡了吧。
陳嬪又磨了郁棠好一會兒,見她始終不答,也只得悻悻然放棄。
“對了,你知道和生明日晚宴也要去嗎”陳嬪問她,郁棠自然不知,但也好奇她說起這事。
陳嬪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你也知道,明日是除夕。我昨日去冷宮看了,馮妃的身子看上去不太好了。”
說這話時,陳嬪聲音很小,郁棠聽著,有種心里一酸的感覺,也不知道是為馮娘娘,還是和生,抑或是那個重生前被幽禁冷宮的自己。
一時間,郁棠陷入回憶里。若是容凜沒有在那個時候出現,自己或許會在某一日死在哪個陰暗的角落里吧。
如今想想,那時容凜出現在冷宮就很讓人吃驚。
畢竟,她是嫁去北蒼六年的公主,還是已故北蒼王的妃子。即便未被臨幸,但按照俗禮,也是北蒼的人,被新一任北蒼王繼承的先王“遺產”,是不被允許回故鄉的
即便是皇兄的命令,換做是其他人,想必也會很自然地以其他事為先,甚至可能讓自己無聲無息地消失,只有容凜,郁棠忍不住指甲掐進掌心,有些莫名的感觸。
“棠棠你怎么了”
看著郁棠無緣無故地冷汗涔涔,陳嬪被嚇了一跳,連忙把人喚回神。
郁棠有些釋然地沖陳嬪笑了笑,聲音略微沙啞地問,“所以,你是想要我帶和生去見馮娘娘是嗎”
陳嬪點點頭,“是啊,除夕是年,闔家團圓的日子。況且,和生還是個孩子,他母妃就在宮里不過,殿下若是為難,也沒關系。”
“畢竟,和生能有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托殿下的福了。”
郁棠搖搖頭,她不喜歡聽這些話,“我來想想辦法吧。”
“只是,未確定前,娘娘不要告訴和生,可以嗎”
陳嬪有些驚喜地點點頭,郁棠則是若有所思。
明日便是除夕,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見了和生后,郁棠回到漣漪宮,先和青鳶一起堆里的小雪人,這才給手哈了哈氣,抱著手爐四處閑走。
青蘿和青鳶隨她一起,走過梅林,走過冰湖邊,走過御花園,最后在一處假山旁停駐。
一路走走停停,郁棠感覺身上有些熱騰騰的。青蘿給她遞了帕子,郁棠接過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青蘿“殿下看上去憂心忡忡,可是因為什么事情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