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還不知曉太子的心思,更是不知曉皇后心中的隱憂。
皇后想,棠棠太執著了,若是喜歡一個人,必然要傷筋動骨的。若是那人待棠棠好還好,若是不好,皇后只是想一想,便覺得心口發悶。
“棠棠不喜歡世子,若是寧王府到時進宮請求賜婚圣旨,還請母后多多費心。”太子道。
皇后愛憐地摸了摸郁棠的腦袋,“自然,我們棠棠的婚事,一定要她自己愿意了才是。”
郁棠鼻子酸酸的,滿眼小星星地看著皇后,“母后對我最好了。”
耳邊只聽太子“呵”了一聲,郁棠疑惑看過去,卻見皇兄轉過腦袋,有些不自在,語氣又有些兇地道。
“也不知道我今天匆匆忙忙趕過來,是為了哪個傻瓜。”
郁棠難得聽皇兄說這樣的軟話,有些小感動。剛要表達欣喜地開口,又聽太子不客氣地道。
“不管如何,未來駙馬是要先過我這關的。若是我不滿意,我可是要好好磨煉駙馬的。”
笑容溫和了些,太子溫風和煦地看向郁棠,“棠棠,你應該不介意皇兄替你管教駙馬吧”
郁棠“”
該怎么說呢,總覺得皇兄這幅樣子好可惡啊。
不過,若是容凜的話,皇兄一定會滿意的吧郁棠掐了下掌心讓自己清醒一點兒,看向太子時,笑靨如花地點頭,“當然,駙馬肯定要皇兄掌掌眼的。”
說完這話,郁棠有些高興地看著皇兄滿意的目光。抬眼看母后,母后看上去也放心很多的樣子。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關心完郁棠的婚事,太子又與皇后說了太子妃的情況。郁棠在一邊聽著,也很是關心。
想著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深厚,郁棠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送皇兄出宮的甬道上,忍不住小聲地問。
“皇兄,最近你還和皇嫂睡一起嗎”
奈何語氣太過糾結,表情太過尷尬,一眼就被太子看出端倪。想到她這樣誤會自己,太子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她耳朵。
郁棠痛呼一聲,有些生氣地去拍他的手,“皇兄你松手,好疼,小心我告訴母后。”
太子無奈又無語地松手,捏捏她鼻子,極為寵溺的口吻,“小告狀精,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皇嫂的。”
還沒送到宮門口,太子便催著郁棠回去了。郁棠也不堅持,揉了揉耳朵慢慢往回走。
長長的甬道里,除了兩邊規律巡邏的侍衛,便沒有人了。紅墻青瓦,郁棠攏了攏領口,呼出口冷氣。
因為想和皇兄說話,郁棠把青蘿和青鳶留在了回去的路上。
此刻一人走在安靜甬道中,郁棠沒忍住望了望被宮墻切割的灰色蒼穹。有細細的雪飄飄灑灑落下來,呼嘯的冷風穿梭而過,雪被肆虐成晶瑩碎末。
像是從無依無靠的某處降臨,有的有了歸處,落在青瓦上。而有的落在地上,被鞋底碾碎不見。
郁棠不知自己最終命運為何,但是她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就像是從地面重新被席卷起的雪一樣。
即將走到甬道盡頭,郁棠腳步慢了下來,黑白分明的桃花眸中,除了飄落的雪沫,多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來。
戚玲瓏見到郁棠,也是有些驚訝,驚訝在這里見到她。不過很快,戚玲瓏有些歡喜又有些忐忑。
走近,戚玲瓏率先開口,眼中帶著灼灼笑意,“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