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仔細看著,看著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變成成年后,也就是七年后容凜的模樣。
身材高大修長,穿著將軍的甲胄,威武又強勢。面部輪廓長開許多,面容更加深邃堅毅,多了幾分征戰沙場后的鐵血氣息,眼神也退卻稚嫩,眼中是讓人節節敗退的強勢與霸道。
唇角噙著戲謔的笑,郁棠只看到容凜目光看過來,專注沉著,讓她忍不住率先移開目光。
低頭時,郁棠看到了自己的手,手骨修長,是七年后她的手,卻沒有粗糙的繭子和細小傷口。怔然間,那雙手被握住,容凜欺身上來,和她湊得很近,聲音又好聽又讓人耳紅,“殿下,娘子。”
仿佛呢喃,郁棠騰地一下紅了臉,又聽容凜委委屈屈的一聲,“娘子為什么不看我”
轟的一下,郁棠心臟巨震,竟是生生從夢里給嚇醒了。
娘子
郁棠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搓了搓耳朵,郁棠翻個身,望著黑暗中某一處,心情復雜難言。
也不知是太激動還是怎么,郁棠這晚再次沒睡夠,以至于早上被喊醒時,郁棠只想捂著耳朵繼續睡。
她不起,青蘿就在她耳邊念念有詞,這是青蘿跟著郁棠多年養成的習慣。
“殿下,皇后娘娘今日要回國公府省親,殿下不要跟著回去嗎”
“殿下不是除夕那日還和連二公子說了初二去國公府呢”
“殿下真不去了”
郁棠被煩得頭都大了,但這是她讓青蘿做的,不能發火。從被子里郁悶地鉆出來,郁棠換上青蘿昨晚就準備好的衣服,匆匆趕去母后那里用早膳。
堪堪趕上,皇后見她眼下的淡青,疑惑問,“你昨晚做怎么了”
“看話本了”
郁棠扁扁嘴,眼睛看了看留在母后宮里用早膳的父皇,別扭地道,“沒有,昨晚沒睡好。”
皇后點點頭,也沒多問。倒是皇上見她狼吞虎咽趕時間的模樣,淡淡笑了笑,搖頭。
若是往年,皇上也會陪著皇后一起去國公府,但是今年除夕遇刺,皇后也擔心路上出什么岔子。皇上想了想,也算了,只是眼巴巴地看著皇后郁棠母女二人坐上輦車離開視線。
郁棠偷偷往回看了幾眼,有些激動地戳了下皇后,“母后,父皇好不舍啊。”
皇后捏捏她臉,“行了,坐好,別摔著了。”
郁棠乖巧地點頭,然后看著高高的宮墻寸寸從視野中縮小變遠。
出發時是辰時三刻,來到國公府時,已經是辰時末了。
若是按郁棠平時,路程能縮一半的時間。但這是皇后省親,自然要走得既隆重又慢,以便讓百姓們看到一國之母的威嚴。
郁棠難得享受了一把被百姓們圍觀的感受,下了輦車,“呲溜”一下就溜進了連國公身后。
若不仔細看,還以為郁棠原本就在迎接的人群中一樣。
皇后看了,也只是無奈地笑笑。見母后和外公他們去了前廳,郁棠又看了幾眼,這才跟著表哥和嫂子他們一起去了后面。
連衡看她一臉喜悅不見絲毫勉強的樣子,就除夕宮宴的事情和她道了歉,這才道,“看來,你是真的變了。”
郁棠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