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衡從幾個兄弟打牌時的插科打諢中抽空嘲了郁棠一句,“只見過忙累的,吃東西也會累嗎”
郁棠沒忍住沖連衡做了個鬼臉,然后轉頭四下看了看,“嫂嫂,大哥是外出了嗎”
今日初二,母后肯定要回來的。連外公和舅舅都在府上,大哥怎么可能不在,除非是有什么事情。
寧氏看她一眼,隨口道,“哦,阿岳啊,他去請了因大師來府上祈福來著。”
手上的活暫時放下,寧氏道,“你應該還記得,太子妃兄長在太州山上被咬壞了腿,是了因大師救的。了因大師不禁佛法高深,醫術也很精通。”
“你可能聽說過,祖父近些年身子骨有些不好,是真的,祖父要強的性子你也知道,但父親很是擔心。正巧早些年祖父對了因大師有大恩,也不算挾恩讓他來報,對大師來說,也算幫得上。”
郁棠震驚驚喜到發蒙,“所以,了因大師同意了”
寧氏沒發現她的異常,點點頭換線去繡玉蘭花花葉,低頭道,“嗯。昨日去永寧寺上香,正好遇上大師,和大師說起,大師就同意了。”
“了因讓大哥今日接他過來府上的”郁棠吃得也顧不上了,語氣謹慎地問。
寧氏動作頓了下,抬起頭,終于發現不妥,“公主,你怎么直喚大師法名”
郁棠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戳戳吐槽嫂嫂喊自己“公主”,還是老實道,“我有點高興,高興的。”
看著嫂嫂責備的目光,郁棠伸出手,一臉嚴肅,“我發誓,我郁棠下次再也不唔”
睜大眼睛,看著捂在嘴巴上的手,郁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寧氏無奈地收回手,搖頭,“算了,不用發誓。”
她感覺今日的郁棠和曾經的郁棠很不一樣,還挺可愛的,就像夫君曾經和她說過的一樣。
低下頭,寧氏想,這樣就好。
而且,看看郁棠,寧氏不是很相信郁棠的話。總覺得,棠棠還會直接喊大師的法號。不過,以大師的胸懷,定然是不會介意的。
郁棠完全不知道面前賢惠繡著白玉蘭的嫂嫂在心里如何腹誹自己,她現在完全被了因要來府上的事情給砸蒙了,喜暈了。
她第一次覺得“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個形容是那么的美好,是多么的讓人心神震顫。
了因來府上,給外公看身體,自然也會遇到母后。到時,以大師的火眼金睛,肯定能看出母后的情況。
郁棠甚至想好了,若是可能,挾恩圖報也沒什么不好,直接把了因帶到父皇跟前,讓他幫忙看看。
但這種想法她只敢在心里想熊,畢竟從嫂嫂的反應就能看出,了因在他們心目中地位太崇高,形象太高大,絕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郁棠甚至懷疑,了因大師的壞脾氣,就是被他們這些虔誠的信徒們給慣壞的。
只是,當極度的興奮過去,郁棠心里忍不住起了疑惑。怎么會這么巧,母后在這里,了因大師也約定這日來府上
是算好了的嗎那為何當日了因不說,存心逗她玩郁棠摳了摳掌心,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