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差不多接近申時了,郁棠不禁催他回去。聊天時,因為白曜很會找話題,聊著很是愉快,郁棠現在看他,是把他當作好朋友的態度。
白曜站起身,朝郁棠拱了拱手,“那我便先回去了,母親還在皇后娘娘那里,我待會與她一同回去。”
郁棠點點頭,想想喊住他,“等等,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左右她也是要去母后跟前請安的,正好和他一起過去。
兩人并肩走著,郁棠還是有些好奇,“你剛剛說的,你在南疆遇到了一位姑娘,她和她情郎之后如何了”
因為白曜四處游歷的緣故,經歷十分豐富,恰好郁棠對江南往南的地方都感興趣,如今難得逮著一個熟悉南方的人,而白曜也樂意與她分享,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白曜眼中閃過無奈,看向郁棠時,目光是藏不住的溫柔。不過他知道郁棠不習慣,遂很快收斂,“那人開始很喜歡她,但是你知道的,對于愛玩蟲子的姑娘,男子有時候也會害怕。”
說著,白曜露出些許恍惚的神色,“而且,那姑娘身份不一般,她未來的丈夫,不管是身份還是能力,要求自然也不一般。”
“他最后沒抗住壓力,逃了。”
郁棠心里一揪,有些不滿,還是好奇追問,“然后呢”
“然后,”白曜停住步子,笑了笑,臉色有些古怪,“有點嚇人,我說了,你可不要怕。”
郁棠緊握了握手,搖頭。
白曜轉過身,兩人繼續往前走,白曜道,“那姑娘為了那男人留在自己身邊,給他下了毒。”
郁棠吸了口涼氣,一時竟是不知道該同情誰,“那他們后來呢”
白曜看看她,笑了,“自然在一起了。你想啊,他因為壓力離開,自然還會因為死亡的壓力回來。”
郁棠踢了踢鞋尖,感覺這個故事有些不好,感覺不太好。但那又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郁棠有些為那姑娘感到不值。
白曜似是猜到她心里所想,反問她,“你可知道,若是那男子不回去,會有什么后果嗎”
郁棠搖頭。
“那姑娘會死。”
“什么”郁棠吃了一驚,不太敢相信,但是看著白曜看過來有些悲傷的神色,片刻有些明白了。
那姑娘既然那么愛他,又怎么會輕易地讓他去死,她只會讓自己去死。換句話說,是用自己的命賭她在情郎心里的地位。
然后,她賭贏了。
郁棠只覺得有些壓抑,喜歡一個人,會讓人如此嗎她不知道。
想著想著,郁棠就走得慢了。踩著白曜淺淺的影子,郁棠想到他方才的神情,又想到“白曜喜歡自己”這件事,唇瓣抿了抿,有些無所適從。
眼前的影子忽然不動了,郁棠差點就撞了上去,幸好及時停住步子,抬頭問,“怎么不走了”
白曜回頭看看她,笑笑,“只是忽然發現走著走著公主不見了。”
郁棠臉上漾著笑,無奈道,“你可以聽到我的腳步聲嘛。”
白曜笑笑,兩人一同并肩走著。
不遠處,容凜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著,心里像是被毒腐蝕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