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許動。”
郁棠命令著,然后走近,抬手去拿侍衛面上的面具。
容凜不知公主要做什么,懷疑她是發現自己然后生氣了,又擔心殿下若是被自己氣到了他該怎么辦。
郁棠倒沒什么顧慮,她只是覺得侍衛有些像容凜,很眼熟,但是她不是很確定。
一時心急,郁棠兩手扣著面具邊緣就要往下扯,只聽悶哼一聲,郁棠連忙松開手,擔心地問,“沒事吧”
侍衛搖頭,聲音沙啞,“屬下沒事。”
“殿下真的要看嗎”聲音很遲疑地道。
郁棠往后退了一點兒,然后點頭。容凜只好抬手去解耳后的綁繩,動作遲疑地把半張面具拿下來。
“果然是你。”
郁棠有些驚喜地看著容凜,忍不住繞著他轉了一圈,然后又接過他手里的半張黑色面具,給他扣到臉上。
容凜“”
“殿下”
“走吧,我們去放孔明燈吧。”郁棠拉住他的手,想到什么又燙到手一樣地丟開,“抱歉。”
低著頭,兩只手扣在一起絞啊絞,郁棠有些無奈。她真的是牽哥哥們的手牽習慣了,竟然去拉容凜的手
容凜反應遲鈍地跟著殿下走,走出去很遠才從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中出來。
被牽過的地方像是被燙到一般,容凜忍不住手指僵硬地蜷了蜷,松開又握上。
郁棠早就忘記之前的尷尬,看著天上的孔明燈和煙火,惦記著容凜方才的心愿,徑直去了賣孔明燈的攤位。
孔明燈都是一樣的,郁棠想著這是容凜的心愿,難得仔細地挑了又挑,給容凜挑了一個好的。
容凜看著殿下認真的樣子,在粗糙燈紙上停留的玉白手指,視線往上,有些覺得那面具礙眼了。
不過,容凜只敢想想,目光也很快移開。
和一雙渾濁的眼睛對上,容凜愣了一下。
攤位上又多了一個油頭粉面,拿著折扇裝風雅的公子,手掌像是捏著的肉團,走起路來顛來顛去的,看著很是滑稽。
眼下一片青黑,臉色帶著赤,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樣子。一雙小眼睛瞇起來,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郁棠的腰臀。
容凜身側的手早就握成拳頭,眼底積聚著郁色,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這位小娘子,你喜歡哪個本公子幫你買,嗯”
郁棠正挑著呢,聽到這語調怪怪的話,先是不舒服,但是想著容凜在一旁,臉上還是堆了笑,轉頭,“不用了本姑娘有錢。”
郁棠轉過頭,也知道了這家伙是個什么貨色,自然不會客氣。和店家付了錢,郁棠拿起孔明燈和火折子就走,路卻被擋了。
按住容凜的手,郁棠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想怎么樣”
那人自以為風雅地用扇子遮住半邊臉,一笑,“小娘子生得美貌,本公子可否請你和我共賞煙火。”
那人身邊跟著的人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一臉驕傲,“我們家公子可是隴西有名的富商,隴西陳家知道嗎我們家公子就是陳家人。”
“我們家公子在河邊買了兩車煙火,各種花色各種顏色,姑娘喜歡,我們公子定然愿千金買姑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