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過后,官員們返回的返回,外姓王也大多回到封地。
白曜自然也要回去,只是和父親返回封地前,見了郁棠一面。
兩人在春風酒樓約定見面。
這年的天回暖得比較快,還在正月,天氣已經有些暖了。郁棠穿著一身淺藍,走在淺金色的光線中,像是發著光。
白曜在門口等著,看著她一點點走近,心里有些苦澀。看向郁棠走過來,白曜淺笑道,“殿下看起來心情不錯。”
兩人一起進去,郁棠讓青蘿拿過一個盒子,遞給白曜。
“喏,這是我奶嬤嬤釀的酒,味道極好,給你嘗嘗。”
白曜接過來,打開盒蓋拿出來一瓶,隔著酒瓶聞了聞,“可以現在聞聞嗎”
郁棠“當然,本來就是送給你的嘛。”
白曜抽出塞子,湊近聞了聞,有些意外,“果釀”
郁棠眼睛彎彎,“是啊,很好喝的。嬤嬤說等我成親后給我釀桃花酒,據說味道很好的。”
白曜把酒瓶放回去,一雙溫潤眸子淺淺彎了彎,“多謝殿下了。”
郁棠擺擺手,“世子太客氣了,你給我做的雪人殿下很美味,世子費心了。”
白曜唇角動了動,彎著的眸中笑意微斂,想要說什么,還是沒有說出口。
郁棠看著他,很擔心他說出他喜歡自己的話。她很喜歡白曜,朋友的喜歡。
郁棠以茶代酒,算是為白曜送別。見他神情帶著郁色,郁棠想讓他開心,“你很喜歡簫曲,對嗎”
白曜下意識點頭,隨即微訝抬眸,“殿下”
“你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至于琴藝,有些一般。我記得,你的琴藝很精湛。”
上一次,是白曜吹簫她彈琴,這一次,換成她來吹簫白曜彈琴。在彼此擅長的位置上,郁棠想,他們能發揮得更好。
而且,既然白曜喜歡,想來也能讓他開心一點吧。
白曜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意,看出她想要讓他心情變好的善意,心中有些慚愧,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兩人琴簫合奏,對于曲譜也有很多能夠交流的地方。一番交流后,兩人更是一見如故,對彼此的技藝有了更深的了解。
白曜離開當日,郁棠在城郊長亭為他彈奏了離曲,琴聲隨著風,婉轉中帶著傷感。
白曜看著長亭中的佳人一點點變小變遠,掀著簾子的手一點點放下。卷簾重重垂落,在風中恢復了形狀,隨風晃蕩。
黃土彌漫,風吹著枯黃楊柳枝。郁棠停止了撥弦的手,素手按在琴上。望著已然變成黑點的馬車,郁棠捏起發絲上吹落的一小片枯葉,輕輕吹了口氣。
“殿下,現在可算是放心了吧。”一旁青蘿上前抱琴,打趣地道。
郁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神色不是很好。
青蘿沒有再說,回程路上,郁棠看上去也不復來時的笑臉,滿臉郁悶。
雖然白曜喜歡她讓她很有壓力,但是白曜的離開也讓她有些傷感。至于郁悶的原因,是因為容凜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