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皇兄說過,之后四皇兄和太子哥哥見了的事情,郁棠是不知道的。
不過,郁棠也不擔心。
四皇兄受傷后的第二天,郁棠獨自出宮去他府上看他。因為四皇兄不是很受寵,他的府邸也有些偏僻。
郁棠趕到時,還碰上了太子府上的秦穆。見到是她,秦穆上前行了一禮,“小公主殿下。”
郁棠對他記憶很深,皇兄最倚重的人,出身武將世家,很厲害。聽說,容凜也被他帶過一段時間。
郁棠點點頭,看著秦穆離開,這才提裙上了臺階。
守門的人認識她,有些惶恐地進去稟告了,沒多久便小跑著出來,伸手往里迎了,“殿下讓小的帶公主進去。”
郁棠微一頷首,帶著青蘿和青鳶一同進去。
若說太子府的內里建筑精致中含著低調,那四皇子府便是簡單的大氣,沒有多余修飾,偶爾經過處還透著肅殺荒涼。
郁棠知道,這是因為四皇兄常年不在京城的緣故。還有個原因,府上缺個女主人。
跨過書房門檻時,郁棠笑著進去,讓青蘿和青鳶把帶的東西放下。抬眸看過去時,有些意外地看著皇兄不在那坐著,反而在那站著寫字。
粗豪的字體,揮毫潑墨,別有一種瀟灑的氣概。
郁棠看了看皇兄受傷的地方,忍不住捏了把汗。
小步走上前,郁棠站在一旁,看他認真,也不忍打擾,便在一旁仔細看了眼。
近看才發現,白紙上寫得都是忍。開始字體還有些端正,越來越草,仿佛是主人的煩躁心情移到了字上面。
看著滿紙的“忍”,郁棠有些若有所思,然而四皇子注定不會告訴她。
筆收好擱在一邊,四皇子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攬起衣袖的手又執起一旁的茶杯滿飲一杯,這才晃著瓷杯看著郁棠。
“今日過來,是擔心我的傷放心,你皇兄皮糙肉厚,已經在痊愈了。”
郁棠才不信,但是她也知道皇兄是讓自己放心。何況,她其實和四皇兄也沒有很熟。
以前只知道從心出發,什么事情都按著自己的心意走,看到被欺負的四皇兄很是不忍,幫了幾次。但是,她之后才明白,幫一個人,有時候是要幫到底的,不然很可能好心辦壞事。
深宮里長大的皇子公主,在小時候,比起普通人家不懂事的小孩子,早就見識了太多的陰暗。
郁棠從小被寵,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以至于,之后很久很久,郁棠才知道,她曾經無意幫助的小哥哥之后被欺負得很慘。
但是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小哥哥已經去了南闔邊境,為了生存而努力著。
四皇子確實感覺自己好很多了,比起曾經受過的傷,這次的只是大巫見小巫。
難得回京城一趟,看到已經長高很多的郁棠,四皇子有些感慨。只是,看著郁棠臉色變來變去,四皇子愣神間懷疑她是不是在難過,不禁有些無措。
“你不會,是在自責”
郁棠唇角抿得更緊了。
四皇子看著郁棠的表情,結合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忽然就明白了。
“你也別太難過,畢竟,這次意外是我們都沒想過的。”
見郁棠看過來,四皇子以為自己猜對了,絞盡腦汁地想,一張俊臉繃起來,顯得格外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