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抬手止住身后人,自己一個人進去。
屋內昏暗,酒意熏人。郁棠差點踩到酒瓶子,險險抓住一旁的桌子穩住身子,這才吁了口氣。
“二哥”郁棠小聲喊了兩聲。
角落布料摩擦的聲音,郁棠定睛看過去。只見連衡躺在地上,一身藍色衣袍皺巴巴的,頭發零亂,形容憔悴。
一旁,還有或倒或立的幾個酒瓶子。細看,腳下一個圓滾滾的酒瓶,正是方才差點被她踩到的那個。
看到他這樣,郁棠一時間只剩下心酸和心疼。走過去蹲下,郁棠看著睡夢里還在皺眉的人,感覺他很傷心。
窗外春色明媚,春花爛漫,屋里卻陰暗又泛著冷意。郁棠起身,問了外面照顧的人。
“你們公子睡了多久了”
“回殿下,剛睡著。”照顧的小廝忐忑的回道。
“怎么沒把他放到床上去在地上受涼了你們能擔當得起”
小廝一臉愁色,“殿下,公子睡覺警惕得很,我們不能近身。”
郁棠將信將疑。重新返回去,蹲下身,郁棠捏了捏連衡的鼻子。
沒動靜。
郁棠感覺自己被愚弄了,但是她抱不動,還得吩咐下人們把人抬床上去。
看著小廝一臉惶恐的樣子,郁棠看著躺回床上的人,“好好伺候著,醒了讓他來宮里找我。”
雖然這么說,但郁棠覺得以連衡的脾氣,怕是不愿意的。
吩咐人開窗透氣,自作主張地讓人把連衡的酒全收了,“放大哥那里吧。”
回到花宴上,霍冉見到她,走過來問,“還好嗎”
郁棠搖搖頭,接過她手里的一枝桃花,嗅了嗅,淡淡的苦香。
眼眸瞇了瞇,郁棠想到自己的桃花酒,又看看手中的桃花,將信將疑,“桃花酒真的會很香嗎”
霍冉沒喝過,但她喝過梨花酒,信誓旦旦的道,“肯定的。”
郁棠看著霍冉,恍然意識道,“二冉,你是不是比我大”
霍冉“沒,比你小幾個月,怎么了”
“那你怎么知道桃花酒好喝”郁棠理直氣壯問。
霍冉嘴角抽抽,好笑地揪了揪她手里的桃花花瓣,“當然是我喝過酒,不像你,娘娘看得緊,只讓你喝果釀。”
說著,霍冉不由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像我,我沒出生多久就開始喝了。”
“什么味道”郁棠有些敬佩,有些好奇。
霍冉下頜微收,眼眸流轉,“好喝呀,棠棠你的桃花釀還沒好呀”
郁棠也有些悶悶的,“我在等福嬤嬤回來給我帶呢。不過,我看兄長喝酒,喝了很多,味道不好,人也臭臭的。”
衣袖被拉了一下,郁棠疑惑地看著霍冉一臉驚訝的聞了聞,“果然有點臭臭的。”
郁棠愣住,隨即怒了,“好啊,你居然笑我”
霍冉在前面跑,郁棠拿著花枝在后面追。霍夫人和國公夫人坐在一旁亭子里,見狀不由笑笑。
寧王王妃看著前面熱熱鬧鬧的,又看了看身旁呆坐的戚玲瓏,眼中閃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