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鼓勵地沖她點點頭,捋槐花的動作又是一停,一把雪白的槐花被她捧到霍冉面前,“吃一點,心情好一些。”
霍冉扁扁嘴,高興地“嗚嗚”兩聲,接過槐花吃掉,“棠棠最好了。”
郁棠笑著搖頭,“我感覺你可能是太緊張了,放輕松一點兒。而且,沈公子那么喜歡你,你們好好商量,總會好的。”
霍冉聽進去了,然后點點頭,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是有點緊張。”
“以前在家里只覺得不自由,現在要離開了才覺得,還是家里好。哎,就是兄長太無情,大清早就把人家趕出來。”
“為什么”郁棠隨口問道。
霍冉“當然是趕時間去給嫂嫂買東西唄。嘖嘖,我們霍家男人的臉,都要被兄長給丟光了。”
郁棠笑著搖頭,見霍冉再次爬上樹,從上給她扔槐花,笑容滿面的樣子仿佛方才的陰霾不曾有過。
郁棠唇角噙著笑,梨渦淺淺,滿捧的花擦著她的臉落下,抬頭去看,是霍冉賊兮兮的笑。
郁棠知道,此次他們出來,怕是回去時,京中有大變化。而她執意出來,還悄悄遞話把皇嫂帶出來,也是為了給皇兄放開手腳去做。
自上次四皇兄悄悄去過太子府后,南闔的部分勢力悄悄歸攏到皇兄手里。而東臨,阿因那的態度似是而非,郁棠雖然被他幫過幾次,但也不是很確定。
至于北蒼,除了些許三皇子的勢力外,因外公常年駐守,皇兄在北境的勢力還是穩的。
而朝中勢力,郁棠只聽說,并不十分了解。一絲不茍地將槐花朵朵捋下,郁棠想,她對皇兄還是十分相信的。
甚至,一朵白花在手里被捻碎,郁棠低垂著眼睛,溫婉眉眼下的眼眸帶了些不安。
她和皇兄說了,若是實在不行,把她嫁了以作籌碼也不是不可以。她甚至還給皇兄細細列了名單,比如白曜,可以籠絡平南王府;比如開國將軍鎮國將軍府的小公子,曾對郁棠表達過愛慕,可以籠絡舊臣;比如戚玲瓏的兄長戚玉軒,或許能幫到皇兄
甚至,或是去和親,哪里都行。郁棠還記得,皇兄在聽完她說這些話后不可思議的表情,甚至是生氣到把他最心愛的一套文房四寶給摔了。
郁棠本以為皇兄那么生氣會打她的,但是,郁棠卻看到皇兄眼眶紅了一點,難得孩子氣的口吻問她。
“棠棠,到底是皇兄哪里做得不好,讓你會想到這些”
“在你心里,皇兄就是這么無能嗎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護不好”
郁棠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撇開腦袋道,“皇兄,在我眼里,你是一定要登上皇位的。”
“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郁棠想,上一世大多的不幸都是因為自己而起。只有皇兄做了皇帝,才能保護她所愛的人。
她畢竟,已經活過一次了。郁棠想,其實已經夠了,只要皇兄能登上皇位。
甚至,若是幸運的話,她還能遇上一個很喜歡她的人。尊重她,愛護她,給她他所能給的所有。
郁棠現在還記得自己說了那話后皇兄的反應,說過的話。
“不要做傻事,棠棠。”
“你所愿,也是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