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聽說的時候,還裹著被子打寒顫呢。聽到這事,郁棠整個人更是一個激靈。
理所當然的,這日晚上,沒有一個人能安穩地睡覺。
沒一會兒,又有些發熱,郁棠腦子也有些昏昏的。用過藥湯后,郁棠坐在窗下百無聊賴地拿出本佛經抄寫,企圖用這些來平靜內心。
青蘿過來催她上床去睡,郁棠只是搖頭。青蘿見她神情,也知道情況,心中雖是擔憂,也是憂心忡忡的模樣,倒是不再催了。
沒一會兒,窗子動了動,郁棠抬眸,一臉驚愕地看著窗子從外面打開,霍冉從窗后探進腦袋。
看到郁棠,霍冉抬手揮了揮,另一只手上還抓著個枕頭。
看著霍冉從窗子爬進來,郁棠一言難盡的起身走過去,在她進來時闔上窗子,轉頭問,“怎么又過來了”
看著眼窗子,又看霍冉整理著衣裙,“從門進來不好嗎”
霍冉眨了眨眼,神情竟是有些雀躍,“還挺好玩的。”
郁棠嘴角抽了抽,轉身吩咐青蘿備水沐浴。
霍冉興致勃勃,“棠棠,我們要一起洗嗎”
郁棠挑了挑眉,和青蘿補充道,“兩桶熱水,記得去霍冉院里給她拿兩件衣服。”
霍冉拉住青蘿“你這樣,豈不是告訴他們我偷偷跑出來了”
郁棠無奈地看著玩心大起的人,竟是不知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霍冉撞了撞郁棠肩膀,“你帶了多余衣服沒有,借我穿一件唄”
她這般不見外,郁棠也只好點頭,看向青蘿,“那便從我的衣櫥里找件新的出來。”
霍冉眉眼彎彎,人在原地轉了一圈便一溜煙地往郁棠懷里擠,郁棠嫌棄地推拒一二,無奈,“到底怎么了”
霍冉撒嬌耍賴的把郁棠抱住,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這才安靜下來。
沒一會兒,郁棠便看到懷里人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要看看,霍冉卻抱得很緊,死活不撒手。
夜色深沉,濃重得化不開。
躺在床上,聽著身側漸漸平平穩的呼吸,郁棠睜開了眼睛。
三皇兄的人馬已經在京中侯著,只待三皇兄振臂一呼,卻不知皇兄的人,現在有多少在京城。又或者,正在趕路的那些人,多久才能趕到。
郁棠知道霍冉擔心父母兄長,也擔心她的心上人。甚至皇嫂,這一晚也不好睡,可惜她現在染上風寒,不能到皇嫂跟前安慰。
相比上一世,這次皇兄有了更多的人相助,就連阿因那看在她,或者說是和生的面子上不再摻和其中,更不要說父皇母后中毒的解藥也被了因取到了
按著胸口,郁棠心里悶得慌。某一刻,郁棠有些生氣自己的破身子,在這個時候生病。
因為霍冉在身邊,郁棠便是心里煩悶也不敢輾轉反側,只是看著黑暗里星星點點的暗色斑塊出神。
窗外月色皎潔無聲,內里黑暗流瀉。
更遠處,同樣的一片天地間,一隊黑衣黑騎人馬于夜色中如夜鳥劃破靜夜,朝著京城方向飛速趕路。
打頭的人身形矯健,脊背因為趕路如弓繃緊,利眸凜冽,裹著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