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打偏打落在地,郁棠吃了一驚。不待反應,那道身影極快來到郁棠跟前,在郁棠錯愕驚嚇目光中把人制住。
郁棠想要掙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郁棠所有動作停住,睜大了眼睛去看。
“殿下,您冷靜些。”
“屬下是容凜,受太子殿下吩咐趕來援救殿下。”
郁棠遲鈍地“哦”了聲,整個人不知什么時候被已然長高的少年攬在懷里,像是抱著易碎的寶貝。
“殿下,得罪了。”
隨即,郁棠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抱住,耳邊風聲陣陣,而她已然被困于一方安全之處,聽得少年“咚咚”作響的心跳聲。
回過神,郁棠感覺容凜往一處干燥有頂的地方一轉。疑惑間,卻發現容凜帶她進去的正是她之前心心念念的山洞。
和郁棠一直了解的山洞不同,這處山洞內里拐了彎,只有最里面燃了火堆。
不僅是火堆,還有一些干草。郁棠被妥帖地放下,四下看了看,疑惑地眨了眨眼。
容凜單膝跪地,“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郁棠連忙搖頭,“你救我,我謝你還來不及,何談怪罪”
“這里是”
容凜眼神灼灼,聲音沉著,“這里是獵戶住處,上山時偶然發現。”
郁棠點點頭,看著容凜單膝跪在自己面前,連忙讓他起來,又問,“何時趕來”
容凜回道,“今晚才到。”
郁棠“哦”了聲,看著多少次夢里見著的人,一時有些看呆了。
比起去時,容凜面部輪廓去了稚嫩,更多的是少年英氣。加上面部輪廓硬挺,眼眸黝黑沉毅,比之先前,竟是變化大的讓人驚訝。
只是,比之六年后見到的大將軍,容凜看上去還是有些稚嫩。更多的,還是郁棠熟悉的熱忱和喜愛。
郁棠眼神晃了晃,還未仔細辨認那眼中情緒,卻從容凜眼中跳動的火光中隱隱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側過頭,郁棠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心中有些慌亂。曾幾何時,她也想過重逢時情景,或是宮宴上,或是在酒樓茶館,或者是太子府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會這樣狼狽。想到自己方才在山上走了一遭,又往山下滾了一遭疼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一定很丑。
郁棠有些自閉,眼睛閉了閉又睜開,想要說什么讓人走開,脖頸間突然的觸感讓她瞬間仰了仰脖子。
脖頸因為抬起的動作有些繃緊,線條反而顯現出來,格外的優雅靜美。只是,上面一道淺淺的紅痕,在雪一樣白的皮膚上,也格外的刺眼。
容凜看著那截脖頸曲線,喉結滾了滾,再一次跪下,頭顱低下,“屬下一時失禮,冒犯殿下”
話被打斷,郁棠,“起來吧,給我看看傷,功過相抵。”
郁棠很不喜歡容凜在自己面前下跪的模樣,尤其是此刻。只是,在容凜看到自己丑兮兮下模樣和傷口不及時處理留疤兩者間,她還是屈服于后者。
若是一時沖動留了疤,她日后一定會后悔死的。
心里這樣想,在容凜處理自己臉上脖頸間傷口時,郁棠還是問起青蘿的事。
“和我一起的人,你們找到了嗎”郁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