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凜退后半步,片刻回神,“是。”
“可是,”郁棠疑惑,“為何之后不見他們”
容凜垂首,“殿下,他們是暗衛。”
“原來是這樣。”
郁棠兩手握了握,在胸前按著,“這樣的話,我就安心了。”
一時無言,郁棠看著眼前恭敬的人,心里酸酸澀澀的。
也許是此夜夜色太美,也許是吹過的風太溫柔,郁棠看著容凜,小心翼翼地開口,“此前半年,可辛苦”
容凜身子僵了僵,神情震動,心里盛滿感動,聲音喑啞,“不辛苦。”
“謝殿下關心。”
郁棠看著他,見他垂首低眉,本來緊張的心情,忽然就輕松很多。
大概是因為,容凜看上去比她更緊張吧。心里這樣想著,郁棠眼眸笑得彎彎,梨渦淺淺盛著月光,下頜微抬。
伴著輕風,郁棠的聲音在容凜耳畔響起,“你為什么不抬頭看我”
容凜窘了窘,郁棠卻不放過他,腳尖動了動,原地走了走,語氣戲謔。
“可是本公主長得太過嚇人還是,近鄉情怯”
話落,郁棠為自己的口不擇言尷尬了一下下,臉頰也燒了燒。
近鄉情怯她竟然真說出口了也不知,容凜會不會心下嘲笑自己,自己竟然恬為他的鄉,他的家
仗著容凜沒抬頭,郁棠揉了揉臉,也有些懊惱,惱自己說話不經腦子。
“是,是近鄉情怯。”
容凜鼓足勇氣,還是順著郁棠的話如是開口。雖是不知殿下話中意思,但,他心中確實這樣想。
在京中,他的唯一惦念便是殿下。在北地苦寒冷地,容凜無數次看著荒野圓月,看著沙地胡楊,想著殿下。
看著容凜熾熱含著濃烈情意的眼睛,郁棠失了聲,心臟忽然砰砰地跳起來,緊張到睜大眼睛。
容凜有些懊惱地垂下頭,“是屬下失禮了。”
郁棠我可什么都沒說。
但是,見容凜緊張失措模樣,郁棠剛放下的心更緊張了。
實在是忍不住思念,容凜還是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郁棠。
“唔”
“殿下”
郁棠痛苦地皺了臉,兩手捂住嘴。一時太緊張,竟是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看著容凜驚慌失措失去鎮定的樣子,郁棠擺擺手,強忍著疼,“沒事。”
“不小心咬住舌頭了,哈哈。”干笑兩聲,郁棠逆著光看容凜,步子下意識后退兩步,后腰又被硌了下。
“唔,好疼。”
身后便是馬槽,郁棠在那瞬間幾乎感覺到馬兒濕熱的氣息。
一聲馬嘶,郁棠擔心那馬湊到她臉上來,就要往前。人還未動,腰已經被攬著往前,跌入一個懷抱。
“殿下,您沒事吧”
郁棠苦著臉,借著夜色,索性仗著躲在人懷里容凜看不清,臉使勁皺了皺,生生把眼淚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