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舊了。”郁棠道。
容凜低眉垂目,態度恭敬,“殿下所贈,臣日日掛在身上。”
郁棠意味不明地“哦”了聲,點點頭,“看出來了,只是,舊了。”
素白掌心上的平安符果然是舊了的,只是,容凜一時想不到殿下的意圖。
心提了起來,容凜眼底藏了些緊張和不解,卻也只能看殿下把那平安符攏在掌心。
“既然舊了,就不能戴了。”郁棠漫不經心道。
容凜“殿下”
“嗯”
“殿下,既然是殿下贈予屬下,可不可以,不要收回”
后面幾字說得有些艱難,郁棠卻是極其冷酷且沒有絲毫余地地拒絕,“就這樣,舊了就是舊了,來日本宮給你求個新的便是。”
“殿下。”容凜眉頭皺著,看上去有些生氣,郁棠能看出他在克制。
這么生氣嗎郁棠秀眉微蹙,依然不為所動。
因為了因已經云游去了,郁棠無其他事。午間在寺中用了素面,郁棠又在供給香客休息的地方睡了午覺。
醒來時,郁棠心情格外的好,手里抓著個香囊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而青蘿和青鳶都知道,這香囊是新的,還是殿下來時特意拿的。此時此刻,里面正放著一個破破的平安符。
這讓人很難不想到容凜身上。
何況,殿下對容凜的態度確實有些奇怪。只是,殿下如何,他們也不敢輕易過問。
郁棠倒是沒想太多。而香囊里,也不止容凜的那一張。
郁棠來永寧寺求過很多次平安符,自然知道這里的平安符是有期限的,一段時間后是要換掉的。
至于為什么現在換,只是郁棠覺得,容凜在京城,應該待不了多久了。下一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索性換掉重新求。
去到寺里,郁棠將香囊里的平安符交給僧人,看著僧人將平安符和金紙一起化掉,熟門熟路地又求了新的平安符。
僧人早就認識郁棠,將一疊開過光的平安符交給她,雙手合十一禮,圓臉笑得憨厚。
“住持說了,這是了因師叔贈予殿下的。”
郁棠接過的動作頓了頓,看著手中的平安符,有些意料之外,莫名覺得手上輕飄飄的紙有些沉。
合掌回禮,郁棠,“還要麻煩小師傅,和了因大師道聲謝謝。”
雖是云游,但是身為了因的出身之地永寧寺,自然有辦法聯系到人。
從大殿出來,郁棠將一個個小平安符裝在一個個小錦袋里。而小錦袋,正和容凜那個破的一模一樣。
上午時,容凜還是時刻守在郁棠身邊的。也不知是真的有事還是心情不好,跟著郁棠身后的是其他人。
郁棠倒也不在乎,只是青蘿和青鳶有些在意。
青鳶鎖著眉,“殿下,您今天上午怎么不和容侍衛說清楚嗎”
郁棠一笑,忽然覺得好笑,看向青鳶,郁棠也沒有生氣,只是問道,“為什么要說清楚呢”
青鳶看著殿下一臉驕矜模樣,也覺得這沒什么說的必要。青蘿在一邊輕咳一聲,有些無奈青鳶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