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沮喪地垂著腦袋,像朵蔫蔫的小花。
太上皇緩了語氣,慢吞吞地和郁棠權衡,“棠棠,你可要想清楚。雖說他現在慣會甜言蜜語哄你,但日后你年華老去,他果真能守住本心”
雖然沒有直接說容凜不好,但是字字句句皆是警示,也是身為父親的拳拳之心。郁棠知道父皇是關心自己,心里感動不已。
只是,郁棠低著頭,紅著耳朵,捏了捏手指關節,甕聲甕氣地道,“可是,他什么也沒說。”
郁棠抬眸,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甚為無辜。更多的,似乎還有些許遺憾。
郁棠確實有些遺憾,容凜什么也沒說,若是她沒有發現,或許還會以為自己是一廂情愿。
這話一出,不僅太上皇驚住了,就是太后也挑了挑眉,看上去有些驚訝。
“那他可心儀你”太后直白問。
郁棠抿了抿唇,淡粉的唇被抿了又抿,像是被揉搓過的艷色花瓣。
郁棠窘得說不出話。在父皇母后面前,她實在是說不出。紅意從臉頰蔓到脖頸,郁棠感覺整個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太后拍板道,“那便當他是喜歡你的了。”
“本宮的小公主,還輪不到他嫌棄。”
太上皇看著太后似有生氣的樣子,委婉道,“或許,他本就喜歡棠棠。”
郁棠沒有吭聲,只是臉更紅了些。
她在想,若是賜婚,還是挺好的。雖然,她不知母后為何這么急,但是母后的吩咐,她總不能違逆。何況,還是她愿意的事情。
郁棠唯一想要確定的是,容凜的心意。至少,在賜婚之前,她要知道容凜的心意。
若是自己誤會了,那她還能即使地說服母后收回成命。至于之后如何,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郁棠想好后,便開始實施自己的行動。只是,具體如何做,在和青蘿他們商量后,決定吩咐人把容凜灌醉了,帶到一處秘密地方。
容凜本來是警惕的,在看到面前的幾壇酒的時候。只是,在知道是公主殿下賜給他的,便失了警惕。
“這些都要喝完”聽著這不可思議的要求,容凜有些意外。
來人點點頭,只是單純地把公主的吩咐說給他聽,并要求他即刻執行。
容凜皺著眉,此刻房間里只有他一人,程錦不知道去和哪個侍衛一起混了。燭火搖曳,屋中陰影叢生。
容凜覺得這是個陰謀,但是眼前的人確實給了他充足的理由,這就是公主殿下的要求。
有些為難,容凜想,這些喝完一定會醉的。
可是,不能不喝。
容凜瞥了來人一眼,見他一副要看著自己喝完的架勢,沒有再開口,單手拍開酒壇的蓋子,仰脖喝了起來。
一壇,兩壇,酒意讓容凜的腦子有些發昏。酒很烈,后勁也足,此刻的他還沒有刻意地去練酒量,所以很輕易地便醉了。
酒壇子“碰”地一聲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燭火劇烈晃動,容凜的身子也有些坐不穩了,視野變得搖晃。
殿下,是在整他嗎容凜想。
抱著酒壇子,容凜感覺自己很難受,胃里燒灼,頭很昏,眼前也搖晃不休。
想吐,又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