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一眼,半晌后皆發出幽幽嘆氣。
兩人被抓時遙遙看過一眼,之后就被分別關押了。她們的分都不怎么高,所以也不敢亂試揭露,最終雙雙被陸不吟拿了人頭分。
兩人也都是游走在主人公之外拿到的分,比如令歡時在懸崖下進行布置,改變了山村情況,如果洛子良還是像原作那樣墜崖,他就能提前將她治好。又比如嚴理繁給出了天河寒江鐘,潛伏在了洛則過可能經過的路上,重新整合商隊。
開局遠離善惡門,能做到這樣的布置已然不錯。兩人之前都寬慰自己目前的分不高沒關系,后面還有機會。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詩千改直接把所有劇情都改走了。
如果單純這樣也罷,二人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也考慮到了類似方向,打算在“招收國師”這個重要節點處再扭轉劇情。
但沒想到,二人的最后一點念想也沒達成,半途上就被人送出幻境了
“嚴道友,歡時。”
一道女聲從后方傳來,其一身紅衣,正是四喜宗掌門金雩。她身側則是瑤華派掌門銀天,二人都是題目組成員,沒有參與大會幻境。
再往后還有張鏡蓮總商,她雖不是出題組,但卻是云上仙宮最大的投資人。
幾人溝通一番,嚴理繁和令歡時同意將自己的視角放出去。兩人也很好奇來龍去脈,結合靈犀玉網的評論翻看一番,更想嘆氣了。
詩小友居然偽裝過書友會的字跡,這誰能想到啊
他們一群人,等于是自己傻兮兮地告訴了她情報難怪這次兩人再去書友會就沒看到字跡,因為人家已經不需要了
令歡時本以為自己的偽裝很好,馬甲下又套了一層馬甲呢和詩千改陸不吟一比,啥也不是。
她收拾了一番自己復雜的心情,抬頭看著師尊金雩慚愧道“師尊,你說要我觀察陸前輩,我沒觀察得到。”
金雩頷首,心情也有點復雜,輕笑道“不是你的過錯。我們也沒想到”
沒想到陸不吟根本不走尋常路。
她們本是想用這個故事來試探試探陸不吟的想法,但人家壓根沒接招。
不過,倒也能看出點什么來。
一個人的行為可以反映出此人的性格,就好像薛傾碧想要說服洛子良讓善惡門與世家結盟,施明夷試圖糾正洛則過的思維,秦方濃不想參與劇情只想刺殺主角
而陸不吟溫良恭儉的外表下是掀翻一切的肆意輕狂。
她也的確不是第一次“顛覆一切”了,靈匠術顛覆了過往靈術,靈器不再是以修士的靈力驅動,而是以自然生發的靈石驅動。
靈器的數目和應用范圍全都爆炸式增長,走入千家萬戶,人自此從田地的束縛里掙脫出來。
這樣的一個人若走入歧途她感到嘆息。
陸不吟算是與她同輩的修士,頂層之人本就少,彼此間都是熟悉的好友。人的壽命一長就容易失去親友,幾百年的道途走下來,金雩已經見到無數曾經的好友離去。
“你覺得,我們能讓她停下來嗎”金雩看著閃爍的云鏡,輕聲道。
無人回答。沉寂了許久,施明夷淡聲說“如果我們不行,也許就沒有人可以了。”
單人賽后還有小隊賽,但更多是趣味性質,也沒有“身臨其境”這么大動干戈的安排。
他們都猜測,未文教若是想做什么,大概率會安排在本環節。
“不用談這些傷心的,來玩點小游戲唄。老規矩,看后生比試來押誰贏。”銀天在云堆坐下,支著下巴微微笑道,率先將一枚銀步搖放在了陸不吟的名字上。
氣氛松動,嚴理繁好笑道“擺起前輩的譜來了。”那兩個人修為都比銀天高。
銀天不為所動,她比詩千改和陸不吟都大,自然可以稱上一句“后生”。
說到詩千改,若說陸不吟的路數還讓人有跡可循,詩千改就完全是超出想象了。
金雩想了想,笑嘆“詩小友我完全猜不到她的下一步。甚至連她的角色究竟是什么,我都摸不著頭腦。”
她沒有押,實在是覺得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