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若妄為第一,當世誰堪為”陸不吟竟笑了起來,語氣微諷,“難道是你嗎施明夷,你不過是世家生造的第一人,連渡劫關都不敢渡。”
簡升白生怕她注意到自家徒兒,悄悄擋在了詩千改面前,結果撞到一個人,回頭一看,嚴理繁竟早站在了那里,后方還有賀雪、夜九陽,還有秦方濃和更遠處的秦圓道幽篁山莊的怎么也來了
“”兩人的胡須都動了一下,忍忍,未置一詞。
暫時動不了的詩千改“”
她一瞬間滿心吐槽,為什么自己在這么危機的關頭掛機啊
陸不吟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修士們,道,“談天也無需如此多的人加入,諸君不如先睡一覺,如何”
她紫袍輕揮,漫天金雨簌簌而下,一些修士立刻閉上眼睛倒下。他們的衣擺沾到地面,便沉陷了下去,再也看不到幻陣外還是云層,陸不吟這是把他們關到云層里去了。
大能們的神情頓時緊張,短短數息,昏過去的修士竟有半數,修為高低都有,一時看不出規律,渙劍君急道“你是怎么決定誰該睡誰該留的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以無色靈花判斷。放心,他們不會有事。”陸不吟說完頓了頓,有些戲謔地看向施明夷,“施道友,不知你能不能撐過去呢”
這話實在扎心,誰不知道當世大能里只有施明夷沒被天道的無色靈花親近過陸不吟也有資格說這話,她寫的書在一些人眼里不過是工匠雕琢,明明不是出于對文字本身的喜愛,卻也得到了無色靈花的肯定。
施明夷大怒,眼中盡是霜雪之色。修士到了大乘后期便幾乎可以隨時選擇渡不渡劫,他控制一直沒踏出那一步,此時被陸不吟一激,竟是想強渡
陸不吟與他修為相當,又有幻陣在手,施明夷無法相敵,惟有修為再壓過一頭才能抵抗。
天空之外傳來了雷聲,若渡劫的雷劫引入,說不定還真能將這幻境劈個粉碎。然而金雩都快拋棄涵養罵人了,一把拽住他“你別在這添亂了”
渡劫期過不去,直接就是身死道消,更何況修士的渡劫期長短無法預料,誰知道那最后一道大雷什么時候能來別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威嚴的雷聲甚至穿透了幻境,在天穹回響,施明夷氣息不穩,強行按下了渡劫的心念,生生吐了一口血出來,指尖都繚繞起雷光,滲出血珠。
陸不吟還沒做什么,連其他未文教徒現在都還沒冒出來,他們內部卻自己亂了陣腳,此情此景,尤為荒誕。
“你究竟想談什么請我們做客,也該給出個章程來,否則豈非毫無誠意。”嚴理繁沉聲道,試圖拖延時間。
現在沒人想直接動手打起來,那是萬不得已的結局。此處太小,一出手就會牽連無數,那天魔還可瞬息化身千萬,附于人身,勾起心魔。陸不吟挾持人質,當真是拿住了軟肋。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外面的長老們破陣成功,將眾人解救。剩下的這些修士們也都已迅速投入狀態,試圖解陣。
但這可是陸不吟改過的陣法,究竟要多久才能突破
可陸不吟眸色無波無瀾,道“嚴前輩,你心中不信,我該說服你,而非給出什么誠意。”
嚴理繁心里咯噔一下,覺得不妙,什么“說服”這語氣聽起來根本就是“我直接將你們打服”
天空上驟然出現一只如椽大筆,每個人頓時都呼吸一凝,感覺自己有一分靈氣牽連在筆端上。
這仍舊是“下筆如有神”環節的那支筆,它本該書寫的是幻境里的變化。而現在眾修士自己就在幻境里,此筆寫下的文字就能直接改變所有人身處的世界了
金雩抬手一揚,雙袖里飛出無數金色月亮形的刀刃,瞬間將那支筆削斷半截,剩下的緩緩凝聚,發出的聲音猶如木質被崩裂,刺啦刺啦,刺耳非常。
她與之相抗,無法再分出心神,而陸不吟的紫衣外袍從袍角開始亮起無數陣法圖騰,身形緩緩透明,即將隱沒在空氣中。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詩千改眼前系統界面的數字變成了2,她周身的靈氣驟然流暢,靈光大盛,靈技“刪繁就簡三秋樹”飛出,金黃碎葉正正打中了陸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