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告訴我,姬無夙是不是還活著”
季眠書語氣哽咽的問道,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啊粟子怎么了嗎,他不是一直都活著的嗎”
老王妃不知道姬無夙沒告訴季眠書他還活著的消息,他一直給她說的是讓她不要在書書面前提到他,他還有事情沒辦完,等辦完了再來接他們回府。
所以季眠書這樣問的時候老王妃是有些慌張的,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這么重要的事兒,粟子竟然瞞著書書
難怪,難怪。
難怪她總覺得書書身上最近總是有種淡淡的憂郁。沒了往日的明朗。
原來是這樣
老王妃當即怒不可恕,她不管他有什么事情要處理,但在這件事兒上,他當真是糊涂啊
他這哪里還有一個當丈夫的樣子,簡是將刀子往書書心里扎啊,若是書書當真死了心,那他就一輩子也別想再把書書接回府了
老王飛恨鐵不成鋼,她還以為兩人就要和好了,現在看來,一切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啊。
哎。
老王妃不知所措的看著季眠書,“書書”
她想要安慰一下她,話到了嘴邊她卻怎么都說不出口,這事兒若是換了她,她怕是做不到原諒的地步。
“母親為何,為何都要瞞著我呢瞞著我和皇室之間的恩怨,瞞著我和武定宗之間的糾紛,瞞著我開始復仇,連最后是生是死都要瞞著我母親,為什么,為什么呢”
季眠書不停的擦著眼淚,眼淚又不停的流出。
往日明艷漂亮的容顏此刻滿是痛苦。
沒人知道這些日子她是怎么過來的。
她連她最親近的家人的消息,都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們過得好不好,那些素不相干的陌生人都能比她先知道。
就連姬無夙的死訊她都是從季楠口中得知的。
現在連他還活著的消息她都是最后一個知道。
“母親,我在他眼里算什么算什么啊”
季眠書在得知姬無夙死訊的那一刻,都沒現在這樣崩潰。
“書書,好孩子,是我們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老王妃看著情緒崩潰的季眠書心疼的將她抱進懷里。
“你放心,這事兒母親定讓他親自給你個交代,書書咱們先不哭了啊,不哭了。”
老王妃不停地輕哄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眠書已經哭累了,聲音都哭啞了,她才從老王妃懷里退了出來。
“不用了,母親,是我配不上他的真心,是我不配”
季眠書慘然一笑,然后跑出了老王妃的院子。
她活得就像個笑話。
她以為她有家了,可到頭來,不過是她一人一廂情愿罷了。
當真是可悲。
季眠書一直往往跑。
剛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濕滑,她不知道她跑到了哪里,腳下一打滑,狠狠的摔在了泥濘里。
天上早已烏云密布,恰逢此刻唯一的光都被掩蓋住了,雨點點點滴滴的撒了下來,不一會兒就下大了,似乎還嫌這不夠一般,一道驚雷炸響,雷聲接連響起。
不一會兒,季眠書就濕透了。
她滿身狼狽的躺在泥濘的地上,任由雨水沖刷。
她的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