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星星,而有人在看她。
姬無夙整整一天都沒離開過府邸,季眠書在院子里歇息的時候,他就坐在房檐上坐著陪她,現在她出來了,他就換了個隱秘的角落繼續陪著她。
“去拿件”
看到季眠書突然縮了縮肩膀,姬無夙眉頭一皺,剛想讓李瓷去拿披風,老王妃卻不知道從哪里走了過來。
“書書身子還沒好完,夜晚涼,拿去給她披上吧。”
她將手里的披風遞給姬無夙示意他自己去。
“您去吧。”
姬無夙看了一眼,就將目光重新移到了季眠書身上。
她現在不會樂意見到他,看她難得放松下來,他何必在這個時候去打擾。
姬無夙拳頭捏起,現在竟然連和她面對面站立都是奢求。
想到曾經在王府里她主動找他時,他的那些刻意的避讓,姬無夙更是心中一痛。
那時候,她會不會如他現在一樣。
“本王虧欠她太多。”
原來竟是這樣一種感覺。不知不覺間,他早就讓她傷心了好多遍。
“什么時候,我們粟子也開始害怕了,躲避可不是你的風格,有些話總是要說清楚的,既然你覺得虧欠,那就好好彌補。”
老王妃在姬無夙的肩頭拍了拍,然后將手中的披風遞了他的手里,退出了花園,給小兩口留下獨處的空間。
還能鬧別扭總是好的,別像她和他父王之間一樣,就是萬幸了。
“呵”
看著手里的披風,姬無夙低聲笑了,他怕,他一直都怕,一直都害怕她會離開,所以但凡有一點的危險,他都舍不得讓她參與進去,這才落得了兩人之間這樣的下場,
可若要問他后不后悔,那無疑是不后悔的。
姬無夙的拳頭捏起又松開,松開又捏起,最終還是拿著老王妃帶過來的披風朝著季眠書走去。
感覺到被溫暖包圍的那一刻,季眠書就知道是姬無夙來了。
只有他會什么都不說,直接行動。
但她并沒有看他,只是思緒確實被喚回來了。
兩人之間一時無言。
姬無夙盯著她背影看了一會兒,直接伸出手,拉停了她的秋千,從背后俯身抱住了坐在秋千上的她。
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季眠書拉住繩子的手一僵,緊接著身子也僵住。
“王爺這是在做什么”好半晌她才啞著聲音開口,“王爺莫不是忘了,咱們之間應該保持距離,莫不是,您想害死我”
刻薄的話從她嘴了說出,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清楚的感覺到了從姬無夙身上傳來的輕顫。
原來他也有控制不住失態的時候。
季眠書笑了笑,然后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慢慢松開她,收回了手。
“抱歉。”
姬無夙對上季眠書冰冷的目光,壓抑得難受。
“王爺欠我的道歉太多了,不必說抱歉也不用說,我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怎么配得上您的道歉。”
“從來都不是無關緊要”
不知是她的哪句話刺激到了姬無夙,姬無夙突然眼尾發紅的看向她,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
撲通,撲通
他那么認真的看著她說出這話時,季眠書心跳不可控的加快了,此刻,似乎那雙永遠都裝著薄涼的桃花眼里有了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