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信您為何還不轉交給王妃呢”
此時,被季家人罵了個遍的厚臉皮本尊,兩指間夾著一封一看就保管得很好的信側倚在書柜旁邊把玩,不知在想寫什么。
“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間。”
這份信不是別的,正是林紓兒臨終前留給季眠書的信,李連墨死前親自找到他拜托他務必要轉交給季眠書的信。
想知道信上的內容對他老說不過是件很簡單的事兒,但姬無夙硬是那么久了,一次都沒窺探過。
這時,天上一只海東青久久盤旋,姬無夙把玩著信的動作一頓,連李榮都看向了那只海東青。
“或許已經到了最合適的時間。”
姬無夙將信一收,站直了身子。
李榮看他要離開,下意識的跟上他的步伐。
“本王去看王妃,你跟著做什么。”
姬無夙冷不伶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
李榮瞬間僵直著身子站在原地。
看著剛剛還被她罵罵咧咧的本尊現在無比嫻熟的出現在她的院子,還大搖大擺的往她屋子里來,季眠書還沒來得及噎下去的茶水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真當這是他自己家了啊
來也就算了,還將她院子里的人悄無聲息就支開了,問過她的意見了嗎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姬無夙走到季眠書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接過她手中的茶杯,仰頭就一口喝了下去。
“姬無夙。”
季眠書看不得他這得意樣,站起身想要搶過杯子,姬無夙卻趁機將杯子往伸手一移,讓季眠書撲到他懷里,可謂是撲了個滿懷。
“別急,想抱隨時都可以抱。”
“”
季眠書一陣惡寒,趕忙站起身退開了幾米。
誰想抱他了。
“就不好奇今日本王為何而來”
“你不是一向來去自由嗎,什么時候還要想個理由了”季眠書沒好氣道。
“是。”
姬無夙被她這怨氣滿滿的模樣逗笑了,大方承認道。
“但今日來確實是有正事兒想要跟你說。”
“說。”
姬無夙也不藏著掖著,他從懷里拿出剛剛把玩著的那封信,放在了季眠書面前。
信被封的嚴嚴實實,外面連一個署名都沒有,季眠書不懂他這是何意,拿起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打開看看。”
聞言季眠書緩緩拆開了信。
之后的時間姬無夙一句話都沒說,都留給了季眠書。
季眠書起先還沒怎么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可越是看下去,她的眼眶越是紅。
看到最后饒是她努力仰起頭想要止住眼淚不流下來,都無濟于事,眼淚不爭氣的爭先恐后涌出眼眶。
淚珠子滴在信紙上,她又趕忙又心疼又小心的拿起袖子將信上的水痕擦得干干凈凈。
她以為林紓兒什么都沒來得及交代就離開了,原來她離開前,有那么多的話想要跟她說。
只是她不在,她都沒來得及看她最后一眼。
她把她們相遇相識的所有事情都寫在了信上,把她所有問過她卻因她犯病沒能及時給出回答的問題都以這種方式回答了她。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記得,一直都有將她的事情放在心上,甚至是那些連她自己都快要忘掉的細枝末節。
整整五張紙,每一張都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