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王爺”
姬無夙一回去,就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高大的身形在陽光下搖晃了幾下,險些站不穩倒在地上。
“王爺,出什么事兒了”
李默面容焦慮的跑到姬無夙面前,想要攙扶他,姬無夙卻躲開了他的觸碰。
“舊疾。”
姬無夙捂著胸口,極慢的往屋里走去。
“屬下這就去找白辰公子。”
李默聞言,臉色一變。
王爺自從武定宗那一站后身子就落下了舊疾,世人都以為是他們王爺贏了。但其實是兩敗俱傷罷了,只是王爺最后有一件保命的武器,武定宗老祖沒有而已,如若不然,只怕那一戰就是雙雙隕落了。
當初的兇險,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他們都是后怕的,王爺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也要將武定宗滅掉的,好在他強大的意志讓他活了下來。
或許是對王妃的執念吧
“你這傷若是想要好完,怕是不易,都說了目前不能動武,你怎么前些日子還跟殷焱禮大打出手,不要命了”
白宸著急,手上動作不停,忍不住罵了他兩句。
罵完才發現床上的人竟然一反常態的沒半點反應,他嚇得趕緊抬頭一看,好在只是昏過去了。
心魔未除本就是一大隱患,現在還添上了舊疾,若是有人想在這個時機要他命,那真的是輕而易舉。
“哎。”
好半晌,白宸才擦了擦額間的冷汗,收回了手。
“王爺怎么樣了”
他剛剛走出去,李默等人就圍了過來。
“不樂觀,讓他好好靜養吧。”
“可王爺說過幾日要帶王妃回去給安公子他們上香。”
“胡鬧”
白宸聞言,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他若想死就讓他繼續折騰下去,別來找本公子了。”
白宸氣得不輕,就算他想哄好季眠書也要有個度,這樣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算什么事兒。
“可是沒時間了”
不知想到什么,李瓷喃喃道。
他說完李默他們的神情都低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兒。”聞言,白宸問道。
“王爺不在的這些日子,縉國無主,大亂,不是邊境被占就是各個地方出現瘟疫,洪澇,百姓糧食短缺,軍中失了軍心,再不回去的話,只怕縉國危矣。”李榮道。
“沒時間再耽擱下去了,可若是王爺走了,那王妃這邊又該怎么辦,除非王妃心甘情愿跟著王爺回去,但看現在的情形,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王爺這一離開短時間內沒時間過來就不說了,只怕還會徹底失了王妃。”
李瓷接過話道。
季眠書對姬無夙來說有多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就連白宸聽了都沉默下去。
他們已經盡量拖了又拖了,可這縉國必須回,除非王爺枉視這縉國上下無數的百姓的姓名,辜負老王爺臨終所托。
那樣,代價太大,哪怕王爺再強,這種做法也會讓天下人不齒。
“隨他吧,等他醒了把這拿給他,雖不能徹底根治他的舊疾和心魔,但也能讓他吊著一口氣了。”
最終白宸還是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白瓷瓶,丟給李榮。
自古忠孝難以兩全,可在姬無夙身上倒是變成權與情不可兼顧了。
“多謝白公子。”
“想好了,真的要跟他走”
看著季眠書已經收拾出來放在一旁的包袱,季楠道。
“嗯,只是去看看舊友啦,看完還會回來的,哥,怎么你一副我不會再回來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