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臉、氣質和談吐,她都看不出這位“孔先生”已經成年的證據。
五條悟一把摘下墨鏡,甩了下蓬松柔軟的濃密白發,他得意地戳了戳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這就是天生的童顏,就算我現在我已經二十六了,但是和十六歲的我并沒有什么差別”
說罷,他還低下頭,使勁貼了貼奴良陸一的臉頰,比了一個超大的耶“這就是愛情十年保鮮的秘密”
奴良陸一表面上任由五條悟這匹野馬丟下腦子肆意狂奔,實則偷偷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一塊肉擰了起來,讓習慣開無下限怕疼的某人臉都白了幾度。
幼兒園老師總覺得這倆人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但是擺在她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您的眼睛是藍色的,這位的眼睛是金色的,為什么能生出來一個綠色眼睛的孩子呢”
五條悟豎起食指,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老師,你這就不懂了。”
舉起一只海膽頭,五條悟得意洋洋地揭曉了答案
“藍色加黃色混合就會混合成綠”
五條悟話音未落,最后的一個音節就詭異地起伏了起來。
穿著高跟鞋的奴良陸一一邊不著痕跡地用鞋跟踩了腳五條悟,一邊向老師提交了一個還算靠譜的解釋“他只是在和老師開玩笑,惠的眼睛是隔代遺傳。”
一把奪過已經失去表情的惠,奴良陸一萬分后悔自己在一個小時前同意了五條悟的想法。
她非常懷念正在北海道做任務的夏油杰,甚至開始思索下次要不要和夏油杰提前說好,然后直接和老師報備,讓這個“孔”先生直接成為過去式。
因為來參加活動的家長實在是很多,老師確認了沒問題也就直接離開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過去式的五條悟還高高興興地與奴良陸一十指相扣,跟著奴良陸一來到了幼兒園的大禮堂,一起觀看來自幼兒園各班為家長帶來的一些小節目。
五條悟對于其他班級小孩子的稚嫩表演沒有一點興趣,但是等惠的班級出場后,他就宛如打了雞血一般激動了起來。
不僅鼓掌鼓得最響亮,而且仗著自己一米九的絕佳視野,舉著奴良陸一早早準備好的相機對著臺上一頓猛拍,整個人像一只興奮的大貓,就差披上應援服,舉起兩把應援扇,扛起“惠殿天下第一”的應援牌,喵喵喵大聲為惠應援了。
光是“這位爸爸很重視孩子”、“孩子爸,你怎么不能像人家爸爸學一學”以及“那個爸爸看著有點奇怪,但是真是位不錯的父親”的夸贊,奴良陸一就聽到差點耳朵起繭子。
看著五條悟的模樣,她本來想要解聘這位新鮮出爐的父親的想法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畢竟他才十五歲,為了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孩子,作為一名新手父親,他不是已經非常努力了么
等惠結束表演,去后臺換裝的時候,奴良陸一主動拉住了五條悟,就算五條悟的額頭也沒有任何汗珠,她也是拿起帕子擦了擦“honey,剛才辛苦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的五條悟微微僵硬,隨后瞪大了汪藍的眼瞳,以至于墨鏡都差點沒遮住的他的眼瞳。
奴良陸一勾了勾對方暖融融的手,示意他回過神“惠的照片呢給我看看。”
明顯還在回味“honey”稱呼的五條悟卻宛如一個三歲小笨蛋,只會咧著嘴“嘿嘿嘿”、“嘿嘿嘿”。
因為對方反應過大,奴良陸一也不由用長發遮了遮自己微燙的耳垂。
隨后,拿過相機的她使勁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惠的照片中,畢竟她這次幼兒園之行是為了惠。
看著看著,奴良陸一的眼眸冷了下來。
她身旁的五條悟好像也察覺了什么,停止了自己快活的“嘿嘿嘿”,乖巧地斂聲屏氣。
“悟,你不覺得自己該解釋一下”奴良陸一指著相片中各種角度的白雪公主,眼睛都帶上了殺氣,要不是這里是幼兒園,她恐怕已經直接把五條悟拉出去用木刀打一頓。
五條悟選擇裝傻“他們的白雪公主不是演得挺好的而且我把白雪公主拍得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