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的心有輕微的割裂感,在理想和現實之間,甚至有一絲茫然。
她知道他是遇到了一些事,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顧燕清是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但她不是。她能吃很多苦,拼很多命,但是不能把命交出去。
這是她和顧燕清的不同。
葉校心疼得難受。
陳觀南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她的樣子,不知道是真豁達還是太年輕。
八點多,攝制棚那邊的工作結束了。
顧燕清走出來,四周看了看,沒看到葉校,便問攝像機后面的編導,“剛剛那女生呢”
編導和幾個女孩子咯咯傻笑,故意說“你女朋友啊”
“嗯”他愣怔一秒,葉校總是語出驚人。
“人家可說親手把你追來的。”編導調侃道“顧老師,你很好追嗎”
顧燕清說“不好追。”
那幾個看熱鬧的女孩子也是一愣,然后聽見顧燕清說“我追的她。真是我女朋友。”
他出去了一趟,在走廊看見葉校拿著水平靠墻而站,在她頭頂摸了摸,“在想什么”
葉校迅速收拾好自己復雜的情緒,對他笑了,笑容十分燦爛。她人是鮮亮的,順便周圍的環境都鮮活了,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
顧燕清陪她在墻邊站了一會兒,里面有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非常嘈雜。
“你剛在跟人胡說什么了”
“哦,來找我算賬。”葉校把水遞給他。
“哪有女孩子說自己倒追的。”顧燕清接過來喝了一口,看著她的眼睛“你捫心自問,是你追我嗎”
葉校還真“捫”了一下,裝模作樣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吧不是的,兩次都不是。
但是她并不介意被人說誰追得誰。
顧燕清喝完水,趁沒人看見的時候又抬手握了下她的臉,摸到細細軟軟的肉,心里也跟著一軟,“你怎么那么調皮”
他感覺到她今晚的不同,但是又說不上是哪里。
另外幾個人從攝制棚里出來,嬉嬉笑笑地喊他,“燕清,走啦。”
顧燕清跟葉校解釋,那幾位是日報和通訊社的駐地記者,大家在國外的時候就經常碰面還會一起工作,老朋友見面聚個餐。
“你陪我去。”
葉校說“你和朋友聚餐,我去方便嗎”
顧燕清挑眉“對你來說還有方不方便一說這對你來說是場面嗎”都敢在同事面前胡說八道了。
地點是一個中式餐廳,雕梁畫棟,流水潺潺。
顧燕清牽著葉校走進去的時候,林舒也剛從車上走下來,門童幫她停車去了。林舒正要找葉校說話,看到大堂那坐了幾個人。
要命的是陳觀南今天也在,林舒小聲問顧燕清,“他怎么來了”
顧燕清也沒安什么好心,“這么多人你就關心他一個他不能來嗎”
林舒對顧燕清無語至極,好好一個男的竟然學會了抬杠。
她工作同一天很累,本想直接回家卸妝睡覺,但是不來不禮貌,這些都是她的訪談嘉賓幫了她忙的。
可是來了又要看見陳觀南,這就很要命了。
她和陳觀南不僅離婚后在一個單位工作,由于認識的年數太多,朋友圈的重合度也非常高。
所以她之前勸葉校不要談辦公室戀情。
前任真是無處不在。
陳觀南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來,而后和人一起走進包廂,也沒說什么。
這頓飯林舒不是特別自在,因為在場說的話題說到她不感興趣的地方,甚至是排斥,這些戰地記者聚在一起能說什么呢
飯吃到一半,林舒就借口有事,拎著包直接沖出了包廂。
陳觀南看了眼她的背影,沒多會也走了出去,大堂里已經沒有林舒的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舒急匆匆出去的樣子,竟不像是借口。
陳觀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抽了根煙,拿出手機給顧燕清發了條微信你女朋友問了我一些關于你的事。意思是讓他們自己溝通。
發完,他關掉手機,去地庫開自己的車離開餐廳。